和干粮的布包,开门走出木屋。山雾已经漫过膝盖,脚下的山路湿滑,草木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,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,远处江水的涛声隔着山林传过来,沉闷而厚重,像大地的呼吸。
荆云跟在他身后百步远,隐在林木间,身影很快就被雾气吞没。赵宇沿着山路往下走,半个时辰就到了巫县县城外的渡口,一艘小船早就等在岸边,船老大坐在船头上抽着旱烟,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雾里一明一暗,空气中弥漫着旱烟的辛辣味道。看到赵宇过来,船老大把烟袋锅在船板上磕了磕,站起身开口:“是赵先生吧?巴夫人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赵宇点点头,踩上船板,小船稳稳驶离岸边,朝着县城码头划去,船桨划破江面的雾气,溅起细碎的水花,凉丝丝的水汽扑面而来,带着江水流动的腥气,两岸的青山在雾里若隐若现,只有江水拍船的声音在耳边响着。
半个时辰后,船靠了码头,船老大引着赵宇穿过街市,一路走到城北那处别院门口,大槐树的枝叶在风里沙沙响,树影落在青石板路上,斑斑驳驳。守门的壮汉看到船老大身后的赵宇,上前一步开口,声音粗哑:“可是赵宇先生?夫人已经等你很久了,请跟我来。”
推开院门,芭蕉叶的清香气扑面而来,叶片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滴答作响。赵宇跟着壮汉穿过院子,走过抄手游廊,转过一座雕花影壁,就看到北屋的台阶上站着一个妇人,一身素色锦缎长袍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挽着一个简洁的发髻,只插了一根银簪,脸上没有太多脂粉痕迹,年过五十却依旧精神矍铄,眼神明亮得像山涧的泉水,一眼就能看透人心。
院子里燃着一炉安息香,淡淡的烟气顺着风飘过来,带着安神的香气,落在赵宇鼻尖。
“赵先生,请进。子安就在西跨院休息,我让人好酒好菜招待着,没动他一根头发。”巴清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,侧身请赵宇进屋。
赵宇跟着她走进北屋厅堂,屋里摆着酸枝木的桌椅,地上铺着竹,窗外的芭蕉影子落在素色窗纸上,随着风晃来晃去。仆人奉上茶水,瓷杯烫手,茶叶的清香气混着安息香弥漫在整个厅堂里。赵宇坐下,开门见山:“巴夫人扣下我的兄弟,引我过来,不知道有什么指教?”
巴清坐在上首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赵宇脸上,开门见山:“我扣下赵子安,就是要试你们‘守藏’的胆识。我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事,焚书令下来,天下都在烧书,你们却拿着身家性命往刀口上撞,要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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