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和常年在田里劳作的民夫没有半点区别。赵宇把短刀藏在腰后,用衣襟遮住,又把麻布图叠好塞进怀里,深吸一口带着露水和硝烟味的空气,对姬兰若点了点头。
两人顺着灌木丛的掩护,慢慢摸到西墙外的芦苇滩,送粮的队伍早就聚集在这里,几十个民夫扛着粮袋,三三两两站在一起,小声说着话,空气中飘着劣质干粮的麦麸味,还有浓浓的汗臭味。赵宇拉着姬兰若,混在队伍最后,低着头,学着民夫的样子缩着肩膀,没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雾渐渐散了,太阳爬上来,晒得人后背发暖,大营的吊桥放了下来,守门将校挨个检查腰牌,铜哨子吹得吱呀响,每过去一队人,就挥一下旗子。赵宇攥着腰牌,手心微微出汗,轮到他们的时候,守将接过腰牌,翻过来掉过去看了两眼,又扫了他们两人一眼,赵宇低着头,目光落在他沾着泥的靴底上,呼吸平稳,看不出半点异样。姬兰若站在他身后,身子微微躬着,像个胆小怕事的民夫。
守将把腰牌扔回来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快点进去,磨磨蹭蹭的,耽误了大帅吃饭,砍你们的脑袋。”
赵宇接过腰牌,弯腰道谢,跟着队伍走进大营,靴底踩在夯实的黄土上,能感觉到大营深处操练的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,震得脚心发麻。一进大营,空气中的味道就变了,除了烟火味和粮草的干燥香气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,从营区深处飘过来,若有若无。
送粮的队伍要往北走,去中军大营旁边的粮库,赵宇记住了荆云画的位置,监牢在西南角粮营后面,和去粮库的方向正好相反。走了不到半里地,前面一队巡逻兵走过来,带队的什长大声喊着让所有人停下,挨个检查通行符节。赵宇拉着姬兰若,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巡逻队吸引,悄悄溜到旁边一堆堆成山的草料垛后面,弯着腰躲了进去。
草料垛里积了多年的陈草,干燥的草屑钻进衣领,挠得人皮肤发痒,一股浓重的霉味直冲鼻腔,赵宇屏住呼吸,直到巡逻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才慢慢松开气。他从草料垛缝隙里往外看,指着不远处路边插着的一杆青色小旗,问姬兰若:“那是什么标记?你看看。”
姬兰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眯起眼睛仔细辨认,过了一会儿,才轻声开口:“这是周王室传下来的符节标记,我小时候我爷爷教过我,青色小旗插在路口,是关押要犯的区域标记,普通兵营用红色,粮草用黄色,关押囚徒用青色,不会错的。你看那边,又有一杆,方向正好往西南去,和荆云画的位置对得上。”
赵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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