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等,你走了,我们接应出来也能顺利汇合。”
田让看着赵子安平静的目光,那里面没有丝毫退缩,只有不容置疑的决断。他攥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最后重重叹了一口气,胸口的郁结散了一些,对着赵子安深深鞠了一躬:“赵兄弟,大恩不言谢,我带着人在渡口等你们,要是半个时辰你们不到,我……我拼了命也回来救你们。”
“不必,我们肯定能跟上。”赵子安扶住他的胳膊,“走的时候把脚印踩乱,尽量往河边走,别留下痕迹,秦兵就算追也追错方向。”
田让点头,转身对着三个刚救出来的弟子挥了挥手,三个人互相搀扶着,顺着破洞往外面走,田让最后看了一眼牢院深处,咬了咬牙,转身消失在破洞外的夜色里。赵子安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,田让带着人往上游走了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河水声里,他才抬手对荆云比了个手势,两个人贴着墙根,往牢院深处的巷道走。
破洞口那边,秦兵已经试探着往里面冲,喊杀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把半个牢院都照亮了。赵子安拉着荆云,转进旁边一条只有半人宽的夹道,这条夹道连接着县狱后院和旁边民居的排水沟,之前踩点的时候他就记了下来,普通人根本想不到这里能走人。排水沟里散发出腐烂菜叶和粪便的酸臭味,蚊子在耳边嗡嗡乱飞,黏腻的污水没过脚踝,冰凉刺骨,赵子安走在前面,环首刀拨开挡路的蜘蛛网,黏糊糊的蛛丝沾在刀身上,带着一股霉味。
穿过排水沟,就进了民居区的窄巷,窄巷两边都是高高的土坯墙,上面爬着牵牛花,夜风吹过,带着邻居院子里枣树的甜香。赵子安熟门熟路往左拐,脚下踩的是青石板路,因为常年没人走,长了一层滑溜溜的青苔,他放轻脚步,能听到远处主街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马蹄声,秦兵的主力已经从南门进来了,顺着主街往县狱方向赶,马蹄声震得两边的土墙都微微掉土。
“从这边走,绕到城西,那边有个废弃的城隍庙,后墙有个豁口,出去就是外城的护城河。”赵子安压低声音,对身边的荆云说,两个人脚步不停,在交错的窄巷里穿梭,一路上避开了两拨巡逻的秦兵,都是趁着他们转身的空档,贴着墙根躲进人家的柴房,屏住呼吸,等巡逻队走了再出来。柴房里堆着干燥的柴禾,带着松脂的香气,赵子安能听到荆云平稳的呼吸声,她手里的短剑一直没有入鞘,剑尖对着门口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转了三个弯,就听到前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,赵子安停下脚步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慢慢往前摸过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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