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肺的嘶哑,连站都站不稳,需要扶着墙壁才能勉强支撑。
赵宇放了心,他早就算到,阁楼空间狭小,硫磺烟球燃起的浓烟散不出去,这些伏兵只会往门口挤,根本不会想到留在原地搜捕,更想不到他杀个回马枪搬书。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好了,三箱最珍贵的典籍都放在靠近暗门的位置,分别是伏生口传后整理的《尚书》残篇二十八篇,还有齐国史官收藏的《齐史》和燕国史官写下的《燕史》。这三箱都是孤本,在市面上早就绝迹,是这次潜入的核心目标,哪怕丢了其他所有书,这三箱也必须带走。
他贴着墙根快步走过去,箱子都是半人高的樟木箱,提前松了绑绳,不用解开绳结就能直接掀开箱盖。赵宇伸手按住箱盖,一把掀开,浓郁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,混着竹简保存完好的竹香,钻进鼻腔。他低头一看,每一片竹简都码放得整整齐齐,青皮泛着温润的光泽,上面的墨字清晰工整,一点霉变虫蛀的痕迹都没有。
果然都是真的。赵宇压下心头的激荡,弯腰抱起第一箱,转身往暗门走。樟木箱不轻,足足有五六十斤,他抱在怀里,压得肩头旧伤隐隐发疼,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挪出去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。把第一箱放到小推车上,他又转身回来抱第二箱,来回三趟,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三箱核心典籍就都整整齐齐码在了小推车上。
他没有再回去拿其他箱子,阁楼里乱成这样,再多带就是累赘,能把这三箱最珍贵的孤本带走,这次任务就已经成功了一半。赵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汗水顺着下颌往下掉,砸在车板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他抬手擦汗的时候,目光扫过淳于越的书房方向,那里堆着不少没来得及整理的私人物件,其中一个棕色的麻布包很显眼,那是他刚才在暗格里摸到的,翻开一看,全是淳于越收受贿赂的账册,上面记着每一笔受贿的时间、金额和人情往来,连李斯分了多少赃款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赵宇眼睛一亮,这不就是最好的引火物?他走过去,抓起那个麻布包,掂了掂,沉甸甸的全是竹简写的账册。他摸出最后一个硫磺烟球,点着了扔在麻布包里,又把麻布包扔在阁楼靠窗的一堆干燥竹简上。
干燥的竹简沾了火星,瞬间就燃了起来,橘红色的火苗顺着竹简往上窜,很快就把整个麻布包吞了进去,账册的竹片烧得噼啪作响,火星溅得到处都是。阁楼的梁柱都是几百年的老木头,早就被樟木熏得干透,一点就着,火苗顺着梁柱很快就烧到了屋顶的茅草,烟更大了,橘红色的火光透过浓烟,把半个窗户都映红了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