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的分量,脸色缓和了些许,挥手让手下兵丁散开搜查。秦兵踢开船舱门,翻箱倒柜地搜,刀剑劈刺木桶和麻袋的声音传下来,震得舱板微微发抖。一块碎木屑掉下来,正好砸在赵宇肩膀上,他咬着牙,一声没出,呼吸放得又轻又缓,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撞得肋骨发疼。
两个秦兵走到了压着舱板的渔筐旁边,靴子踩在木板上,沉重的脚步声震得赵宇耳膜发响。其中一个秦兵用长戈戳了戳帆布盖着的渔筐,戈尖擦着舱板边缘过去,差一点就戳到赵宇的后背。
“这底下是什么?”秦兵的声音带着疑惑,就要伸手掀帆布。
船老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,他快步走过去,笑着把秦兵的手拨开:“官爷,这就是两筐刚捞上来的鲜鱼,怕被太阳晒臭了,才盖块帆布。您要是不信,我掀给您看就是。”说着他一把掀开帆布,露出里面带着鲜活水汽的青鳞鱼,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青光,鱼鳃还在微微翕动,“您看,都是好鱼,一会儿给官爷您留两条带回去下酒?”
秦兵皱了皱鼻子,嫌恶地挥了挥手:“行了行了,臭烘烘的,谁要你的鱼。走了,下一艘。”
队率把银饼塞进怀里,对着船老大挥了挥手:“算你识相,走吧走吧,赶紧开船,别在这儿碍事。”说完带着秦兵踩着踏板回了巡检船,铁锚拉起来,调转船头朝着下一艘渔船去了。
直到巡检船的号角声彻底远去,船帆的影子也消失在海平面,船老大才快步走下船舱,一把掀开压着的渔筐,挪开舱板。浓烈的腐臭味涌出来,他对着底下喊了一声:“小伙子,出来吧,走了,都走了。”
赵宇从烂鱼堆里爬出来,浑身都沾满了腥臭的鱼汁,头发上挂着烂水草,模样狼狈不堪。他深吸了一口相对新鲜的空气,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,对着船老大抱了抱拳:“多谢老丈救命之恩。”
船老大摆了摆手,从甲板上打了一桶海水递给他:“快洗洗,别臭着了,咸口渔村那边接你的人还等着呢,别让人家起疑心。”
赵宇用海水冲掉身上的烂鱼水草,换了船老大给他找的干净粗布短褐,把怀里的油纸包拿出来打开检查,铜腰牌和纸条都还干燥,没有沾到水,这才松了口气。半个时辰后,渔船缓缓靠上咸口渔村的沙滩,岸边柳树林里走出来一个穿着短褂的黑瘦汉子,脸上留着一道斜斜的刀疤,正是船老大提前约好的私货贩子王疤。
王疤看到赵宇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没多问,只是对着船老大点了点头:“老陈,人带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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