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悲壮的姿态回去慷慨赴死。
但凯里尔斯没有。
他没有多说半句要死要活的废话，更没有矫情地挣扎着要跳下去。
面对这几个雾镇难民不顾生死的舍命相救，这个年轻的天才骑士只是艰难地收紧了搭在马喽肩膀上的手腕。
他咽下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，语气沉重地吐出了两个字：
“谢谢。”
这两个字很轻，落入风中几乎微不可闻，却带着沉甸甸的份量。
马喽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但随即跑得更快了。
凯里尔斯艰难地转过头，望向了他们刚刚逃离的那片战场。
入目所及，只有连绵起伏的枯草。
那片发生过惨烈搏杀的战场，早已彻底消失在凯里尔斯的视线中了。
什么都看不清了。
没有维尔断后时的怒吼，更没有战马倒地时的悲鸣。
只有死寂。
看着那片虚无的荒野，凯里尔斯那双冰封般的眼眸深处，突然泛起了一层细碎的水光，甚至透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迷茫。
脑海深处，无数画面犹如走马灯般疯狂闪回。
维尔被邪教徒队长撞下马背，然后让他们快走的癫狂。
年轻的一阶骑士被血刺贯穿，嘴里还撕心裂肺喊着“保护队长”的决绝。
还有刚才那两名骑着马，满脸惊恐却为他们引开火力的雾镇难民……
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庞，都在凯里尔斯的眼前交替闪过，宛如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“我……还是太弱小了。”
凯里尔斯自顾自地呢喃着，声音低得像是一阵叹息：
“如果我能真正踏入三阶……”
“如果我拥有足够守护一切的力量……”
“维尔不会死，其他人也不会死，那些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雾镇平民……也不会为了救我，死在那些邪教徒的手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