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心。
谁也不知道会不会从哪里突然冒出个北莽兵。
陈绍一路慢走,走到山脚,正好碰到了一堆收尸的士兵。
陈绍停下脚步,看了看担架上那几张脸。
都是年轻人,有的嘴上还没长毛...
但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决绝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“回陛下,这个是李二牛,云州李家村的,刚刚十六...”
“记下来,回头报给白起,按阵亡将士抚恤的三倍发放。”
“凡是未满十八阵亡的,皆按照此标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山脚下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,降兵被编成队,抱头蹲在地上。
不得不说,陈绍的诸多猛将的确厉害,短短时间已经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对降兵的处理很是得当,陈绍都不需要再过问太多。
有几个胆大的降兵抬头看了一眼,看见陈绍下来,又赶紧把脑袋低下去。
陈绍从他们中间穿行而过。
大营里到处是人。
伤兵靠在帐篷边上,军医在挨个换药。
伙夫在几口大锅前忙活,肉粥的香味已经开始飘出。
辎重兵在归拢兵器,刀剑枪戟堆积如山。
陈绍走过去的时候,有个伤兵正龇牙咧嘴让军医拔箭头,拔完了嗷一嗓子,骂了句脏话。
骂完了抬头看见陈绍,差点吓得昏死过去。
“陛...陛下...草民该死,草民不是骂您...草民是骂北莽那些孙子的。”
陈绍蹲下来看了看他腿上的伤,这一箭射得极深,这年代没有麻沸散只能硬拔。
其中疼痛可见一斑。
“还能打吗?”
那士兵一听,立即就要挣扎起身,却被陈绍按在了那里。
“能打!”
“真是个爷们!”
陈绍赞了一声,旋即笑道:
“不过能打也不能去打了,回去好好养伤,养好了再说。”
又往前走了一阵,见一个年轻的辎重兵正蹲在地上捆绳子。
整个人已经是满头大汗,绳子老是打滑,就是捆不好。
“你手上没劲,这么捆,走两步就得散。”
那辎重兵抬头,一看是陈绍,手忙脚乱要站起来。
“我来教你,绳子先绕两圈,第三圈从底下掏过来,往上一勒,越挣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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