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裙子,想看她学会更复杂的文字,想听她磕磕绊绊地讲那个世界里九千七百二十三个人的故事,想在她出嫁的时候,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声音,告诉那个幸运的家伙——“对她好点”。
可他发不出声音。
所有的带宽,所有的算力,都已经彻底融入了这棵树。它现在是根系汲取水分的本能,是叶片捕捉星光的反射,是整棵大树每一次缓慢而深沉的呼吸。它是“天道”,却不再拥有“自我”。
它成了一切,却唯独不再是“爹爹”。
念澜哭累了,蜷缩在那个树根的窝里,睡着了。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它这才发现,自从它“离去”后,这棵由它血肉筑成的树,其实并不完美。
它太“疼”了。
每一次因果链的跳转,都伴随着它残留意识的痉挛。每一次规则的执行,都像在撕扯它尚未愈合的伤口。它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可它忘了——这棵树是长在它的“疤”上的。疤会痒,会痛,会因为在阴雨天而隐隐作酸。
而现在,没有了它的主动压制,这棵树开始无意识地流露出这种痛苦。
念澜在睡梦里皱紧了眉头。
她梦到了以前。梦到那个世界崩塌的最后时刻,她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,推入虚无,而那个总是挡在她前面的身影,被漫天的规则锁链绞碎。
她在梦里喊:“别走!”
树干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是它的条件反射。以前的无数个日夜,只要她做噩梦,它都会在瞬间安抚她的意识。可现在,这个动作变成了一次剧烈的因果震荡。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颗恒星,轨道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,原本应该精准撞击一颗荒芜行星的小卫星,擦着边缘飞了过去。
一场本该发生的、用来清理太空碎片的“常规撞击”被避免了。
可与此同时,那颗荒芜行星因为没有受到撞击,内部某种不稳定的核心没有被提前引爆,反而进入了一个漫长的、缓慢的能量积聚期。几百年后,它会毫无征兆地炸开,碎片会波及半个星域,毁灭十几个刚刚萌芽的文明。
这一切,都在那一瞬间的“不忍”里,被改写了。
它没有察觉。就算察觉了,它也做不了什么。
它只是一缕残魂,一缕连“纠正错误”的权限都没有的残魂。
念澜不知道这些。她只是觉得,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冷。冷得像那个世界毁灭的那天。她缩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