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资源,绕不开苏家的铺子。
张怀安贪的银子,大头往上孝敬了。
他是苏家推在明面上收脏钱的手套,手套脏了扔便是,苏家的手干净净。
现在手套被楚浩一刀斩了。
苏家不会觉得“及时止损”。会觉得,一个泥腿子,把我家棋子掀了,把暗线端了,把账本抖到了两百人面前。
丢银子事小,丢脸事大。
世家的脸面就是命根子。
他们会来,而且不会等太久。
……
三天后。
楚浩从南演武场练完刀回来,还没进月洞门,就看见镇武堂正门口的人散了个干净。
学徒贴着墙根站,腰弯着。街面行人绕道,连卖汤饼的摊贩都把挑子收了。
正门口四匹马。
通体乌黑,马鞍镶铜扣银边,马蹄钉精铁掌,一匹值百两的军马配置,四匹排成列。
马旁边站着三个人。
四十到五十岁,灰布劲装,站姿松而不散,重心前脚掌,双手自然垂,随时能出手的预备态。
楚浩一扫就有数。
一品中期,一品后期。
供奉,世家豢养的私人武者,只听家主调遣,不受官府管,替主子看场子、办私事,必要时杀人。
楚浩脚步没停,从三人中间穿过去。
三道目光同时钉上来。
他没看他们,进了正门,大演武堂里站着一个人。
二十出头,锦白长袍,腰束玉带,头束金冠。面皮白净,眉眼不差,可那双眼往外看人时眼皮半耷,下巴微扬,鼻孔朝天,整张脸写着五个字:你不配看我。
苏承业。
不需要见过。
整个郡城穿得起这种料子、养得起三个一品供奉做随从的年轻人,不超过两个。
苏承业站在演武场中央,手里摇着折扇。
身后两步远站着代理馆务的莫涯光,腰弯成九十度,点头哈腰说着什么。
楚浩进来的一刻,苏承业的目光扫过来。
扇子合拢。
把楚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就这?”
转向莫涯光,折扇往楚浩方向一指:“这就是你们武馆那个矿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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