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巡检从半空摔下来,跪在地上咳了三声,还没缓过气。
楚浩右脚后蹬,整个人旋了半圈,面朝两把刀。
左手劈出去,掌刃砍在左边兵卒的腕骨上,“咔”一声脆响,那只握刀的手歪了,刀脱手飞出去。
右边那把刺来的刀尖还没到,楚浩右手已经探出去,两根手指夹住刀身。
兵卒往回抽,不动。
楚浩手指一绞,刀刃在他掌间转了半圈,反手一拍,刀背抽在那兵卒太阳穴上。
人栽倒,眼白翻起来,软在地上跟条死鱼似的。
前后两息。
官道上彻底没了声。
行商们牵驴的手僵在半空,路边蹲着歇脚的力夫手里的水囊掉了都没察觉。
两个配刀兵卒,一个腕断,一个昏厥,倒在地上连哼都没哼出一声。
而那个被他们围攻的年轻人,站在原地,气都没喘一口。
王巡检跪在地上,脖子上那道红印还在,喉咙里咕噜了两声,终于回过神,双膝一软,趴了下去。
“饶、饶命……”
“我错了,我不该……”
“你每月从这关卡刮多少。”楚浩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。
王巡检身子一僵,嘴唇哆嗦着不说话。
楚浩抬脚,踩上他后背。
“亭子里那些包袱、刀、酒,是过路行商的?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王巡检的脸贴着地,含混地说道“每月、每月三四十两,上头有人的,不是我一个人……”
“三四十两。”
楚浩把这个数字念了一遍,可官道上风小,每个字都送进了围观人的耳朵里。
三四十两。
一个矿工拼死挖两年攒不出五两,他坐在这里卡着脖子收过路费,一个月三四十两。
牵驴老汉的拳头攥起来了,青筋鼓在手背上。
旁边的行商你看我、我看你,脸上全是压了多少年的憋屈翻上来的模样。
楚浩把脚收回来,走到哨亭旁边,把挂着的包袱一个扯下来,扔到官道中间。
“自己认领,哪家的东西哪家拿走。”
没人动。
楚浩看了他们一眼。
牵驴老汉第一个上前,从那堆包袱里翻出一个蓝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,眼眶红了,抱在怀里退回去。
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,行商们你推我搡地凑上来,翻找自己的东西,有人找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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