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横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楚浩杀的？”
“不可能吧，他一个挖矿的……”
“你瞎啊，尸体就在这，妖兽都被劈成这样了！”
矿工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，一个个看向楚浩的眼神，却变得又敬又怕。
那个昨天还被人喊“铁牛都比你猛”的穷矿工，今天一夜之间，杀了个山匪头子的手下，又劈了头巨型猪妖。
这他妈还是人吗？
就在这时，马三彪的脚步声踩着晨光来了。肥胖的身形挤进人群，先扫了一眼猪妖的尸体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看了看赵老四的尸首，最后落在楚浩身上。
"好哇，好哇！"
马三彪拍着手，脸上堆出一个阴阳怪气的笑，"半夜三更不在棚里老实待着，四处乱窜，惊扰了妖兽下山，害得赵老四送了命！"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赵大壮猛然抬头："马头儿，明明是妖怪先......"
"闭嘴！"马三彪瞪了他一眼，转向楚浩，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，"你一个奴籍贱民，半夜乱跑引妖杀人，按规矩报上衙门，那就是故意纵妖害命，该判斩刑！"
斩刑两个字一出来，矿工群里有人倒抽凉气。
楚浩握着镐头的手收紧了一分。
他没说话，目光从马三彪脸上移开，望向黑风山的方向。
兽吼又近了一截。
马三彪还在说，唾沫星子溅出来："不过嘛，念你也是无心之失，这事儿本矿头可以替你压下去。"
他往前凑了一步，脸上那层假笑更浓了，"猪妖尸身归矿上处置，妖丹送去衙门换赏，你——三日内不许领工钱，算是给赵老四家里一个交代！"
"还有，你手上那把镐头，是矿上的公物，给我放下！"
人群里有几个矿工互相递了眼色，一个叫刘癞子的往前挪了半步，"马头儿说得在理，要不是楚浩半夜乱跑，那妖怪也不会下山......"
"就是，我们好好睡觉，差点被牵连送了命。"
另一个跟着附和，眼神却往马三彪那边瞟，里面满是讨好。
赵大壮腾地站起来："放你娘的屁！是楚浩拿命把那畜牲劈死的！你们哪个敢说没受他的恩？"
"大壮，你可想清楚了。"刘癞子缩了缩脖子，"他是奴籍，你是良籍，替他说话，小心连你一块儿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