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一回。”
“难怪。”
赵老四把手里的纸钱递来几张,压低声音,“乱坟岗的尸体,不是随便碰的,拿着!搬尸之前撒两张,说声‘得罪’,这是买路钱,免得怨气缠身。”
楚浩道了声谢,然后接过纸钱照做。
他背起一具残尸,用绳子捆在腰间,明明四肢都没了,但分量依旧死沉,压在肩上,肩膀上的骨头硌得生疼。
他在矿洞里扛过矿石,一篓子矿石七八十斤,扛起来不费什么劲。
但尸体是软的,不像矿石那样老老实实待在背篓里,死沉死沉地往下坠。
义庄在青石镇东边三里外的荒坡上,三间破瓦房围成一个院子,院门口挂着一盏油纸灯笼,昏黄暗淡,只能照出脚底下巴掌大一块地方。
楚浩跟在队伍后面,咬着牙,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。
两趟之后,已经是深夜。
他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,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,整个人靠在义庄院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另外四个人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。
赵老四瘫坐在台阶上,汗把衣服湿了个透:“还差三个,谁去?”
刘癞子和宋铁体力实在扛不住,摆了摆手表示背不动了,就在这等着。
“行!那咱仨去,多背一个多一趟钱呢。”
楚浩原本也有些走不动道,但想到一趟多二十文钱,还是咬牙跟了上去。
第三趟回来的时候,已经快到五更天了。
几人在院子里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院外忽然亮起一片火光,五个衙役举着火把涌进来,照得院子里一片通明。
领头的姓周,是镇上的捕头,腰间挎着一把铁尺,脸上横肉堆叠。
“就他们五个?”
“回周头儿,都在这儿了。”身后一个小差役答道。
赵老四从台阶上爬起来,赔着笑脸迎上去:“周头儿,您怎么来了?我们哥几个刚把尸体搬完,您看这工钱——”
“工钱?”
周捕头冷笑一声,“拿下。”
衙役们一拥而上。
赵老四被两个衙役按住肩膀,“砰”地一声按在地上,脸贴着泥巴,嘴里还在喊:“周头儿!差爷!这是做什么?我们是来背尸的啊!是衙门叫我们来的!”
没人理他。
刘癞子被锁链套住了脖子,勒得脸通红,声音都变了调:“冤枉啊!冤枉啊!”
王麻子刚从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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