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海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说:“这些虫手上有了一点权力,就棺材里伸手死要钱。邬赤雍在台上读稿子,‘兢兢业业’他读成‘克克业业’,‘教师中午不许酗酒’读成‘凶酒’,就这么一个沙皮蛋,还专门张嘴吃人呢。邬里的朱国浜,他家的嗲嗲、二叔子、三叔子住家都在江南,给他家捎了个精致的兔笼子。邬赤雍看到了,就叫朱国浜的老子把兔笼子给了他,说把他两个娃当年的学费全免了。”
李岳山嗤之以鼻地说:“这家伙最会耍这一套把戏,他砌房子用的瓦匠、漆匠,工钱不给人家,却到学校里给人家上学的孩子弄减免,还出面找出几个老板搞什么社会捐资助学。总之一句话,他家用的手艺人所用的工钱要转嫁给别人,精得像个鬼,坏透了!”
“朱国浜说他家的老子最会上他的骗,江南带回来的压面机、摇肉机、录音机,还有一个好铜盆子,全被他邬赤雍花言巧语哄骗到了手。”
李岳山顿了顿,说道:“邬赤雍除了贪得无厌,报复人来还杀手重得不得了。邬里庄人的婚丧喜事本来是施炳涛跟他两个人做的交易,形成了竞争。邬赤雍纠集庄上董政富几个起事派批斗施炳涛,批斗过后,他叫施炳涛站在邬里学校的大门口,把个四五十斤重的水泥板子就残忍地往人家施炳涛颈项里一挂,简直就是要人家施炳涛的命。”
“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像个笑面虎,他玩起人来就是要人的命!”“可不是吗?有个外地人到邬里庄卖甘蔗,在价钱上与他的姐姐发生了口角。邬赤雍跑上去问人家有没有证明,人家说没有,他立马就叫学生把甘蔗全扛到学校去了。学生们见着上船扛甘蔗,一个个都来劲,你一捆,他一捆,眼睛一眨的工夫,一船的甘蔗就全被扛上了学校的一个空教室里。扛过后,他还发狠要把人家绑起来送到周垛派出所。那外地人孤掌难鸣,一船甘蔗分文未得,只得捏着鼻子吃哑巴亏,含着眼泪把船撑走了。”
顾玉海忽然诧异地说:“唉,岳山呀,费元宗的女人陈粉扣怎么会陡然住到我们学校里来的呢?费庄开得好好的商店却盘给自己的侄子开,这是什么缘故?”
李岳山诡秘地说:“这个嘛,你都不晓得,其他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。”顾玉海不住地挠着头,说:“我一天到晚只晓得围住学生转,能晓得什么呢?”
“你没看到操场上经常有个女人搀住小孩遛达?”“那是束佩玲,她男人在上海做石油生意。”“姓费的跟她好上了,有好几个晚上,姓费的不睡在自己的宿舍里。”“啊?你不说,我还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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