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炮群的多重火力,能在这种条件下守住阵地,已经非常不容易了!
好在陈汉文有先见之明,早在抵达浏河时就将身管火炮集中起来,硬是凑出了团直属炮兵,在关键时刻稍微压制了一下日军冲锋。
否则警备团和各部残兵,根本不可能守住这么久。
小鬼子炮兵联队加步兵联队的集团冲锋,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放眼望去,不少阵地上已经开始了惨烈肉搏战。
刺刀碰撞声、枪托砸击声、怒吼声、惨叫声混成一片。
战士们与冲上阵地日军扭打在一起,有人被刺刀捅穿胸口却死死抱住对方,有人用牙齿咬住鬼子的耳朵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
尸体满地,一片狼藉,有的还保持着互相掐着脖子的姿势,有的半个身子挂在战壕边缘,鲜血滴答滴答流进坑底。
“团长,主阵地还在我们手里!”
赵阿祥紧紧攥着旗杆,整个人倚靠在战壕内侧,身上多处负伤,鲜血已经浸透了军装,却仍死死护着那面青天白日旗,眼神视死如归,像一尊血人雕像。
陈汉文又看向其他人。
战士们无一惧色,全都脸色疲惫,但目光很平静,像是在等着什么命令一样。
那种平静里,带着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。
中央军阵地战防御能力极强,尽管遭受了舰炮、飞机、毒气弹、重炮的多重打击,警备团和各部残兵在浏河坚守数日,伤亡惨重,却始终未曾溃散。
阵地像一根钉子,死死钉在江岸上,让日军数万大军始终无法实现彻底突破。
黄薪防线火力配置十分合理,重机枪交叉封锁、轻机枪机动支援、迫击炮和直射炮重点打击日军集结点,同时时刻保留一个营的预备队作为反冲锋力量。
这份冷静与专业,让各部残兵都暗暗心服。
眼下什么状况,大伙儿心里都已看清,多半猜到了接下来要进行反冲锋战斗。
所以每个人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——眼睛血红,嘴唇干裂,身上带着或新或旧的伤口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。
陈汉文最后看了一眼李竞先,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李竞先脸色发苦,摇摇头,低声道:“汉文,撤退命令还未收到……”
陈汉文深吸一口气,脸色冷厉如刀:
“黄薪!”
“传我命令,立刻组织一个营兵力作为反冲锋战斗人员!全员合理配属冲锋枪、步枪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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