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等冬天过去。”
郑有德把地图拉到面前,独臂按住雀儿山的位置。
“德格那边海拔高,现在进山是送死。等开春。”
马二张了张嘴,最后没敢反驳。
高原冬天最麻烦的并不只是冷,山里的雪会把碎石缝盖住,人踩上去,看着是平地,下面可能空着半米。
再加上缺氧,平时能背八十斤走十里的人,到了四千米,扛二十斤都喘。
还有冻伤。
手脚刚冻时不一定疼,反而发麻。很多人觉得能走,等进屋拿热水一泡,皮肉马上肿起来。
张西武告诉过我们,真遇上这种情况,不能拿火烤,也不能使劲搓,要先护住伤处,慢慢复温。
山不认胆子。
胆子大,只能让人死得快点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们没离开昆明。
白露占了杂货铺后屋整整一张桌子,老猫想拿一捆尼龙绳都被她拦在门口。
“这几天别从这里拿货。”
“这是我的铺子。”
“现在是本小姐的桌子。”
“我那绳子有人订了。”
“退钱。”
老猫盯着她看了几秒,转头问我:“你们队里到底谁是把头?”
我没敢接。
白露把一路带出来的东西重新归档,铜印铅皮排第一,炉瘤铁片排第二,火规铁板排第三,火祠铜板拓片和帛书抄录放在最后。
原件不能总拿出来,她就照着照片、拓片和抄本做比对。
她还把炭山那口铜釜的照片找了出来。
照片边角已经发黄,上面能看见铜釜、铁剑和半层金饼。
过去我们只顾着看金子,没人认真留意铜釜内壁。白露拿放大镜看了半天,发现釜耳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火纹,形状和火祠铜板边缘的记号接近。
马二蹲在旁边看:“一口锅也能认祖宗?”
“这是铸造标记。”
“那就是锅姓杜。”
我负责把杜氏木简的旧照片按顺序排好。排到第三遍时,我发现一张照片边缘有两道浅痕。
那道痕藏在木简侧面,不是正文。
以前拓录时,白露认为是竹刀削出的毛边,所以没抄进去。
我把照片斜对着窗户。
“白露,你看这里。”
她接过去看了十几秒,马上去翻最早的拓本。铅笔横着轻擦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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