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原上少走一步,能省半条命。着急没用。”
马二不吭声了。
我们就在官渡区那间杂货铺住了下来。
这一等,就是四天。
老猫白天不见人,晚上偶尔回来一次,有时只说两句,有时连鞋都不脱,灌口凉水又出去。
藏区传消息慢,不是人不办事,是很多地方根本没有电话。
有人从德格托话到马尼干戈,再找跑车的带去甘孜,甘孜那边再往成都打电话,一句话过三四天很正常。
那年月道上的消息不值钱,快消息才值钱。
假消息传得最快,因为不用核实。
马二没事干,把洛阳铲拆开擦了三遍。铲头本来就亮,后来亮得能照见鼻孔。
张西武比他安静,把绳索、手电、电池、药品全摊在后院,逐样检查。
登山绳有一段磨毛了,他二话不说直接割掉,重新烧头打结。
雀儿山不是紫溪山。
那地方海拔高,天气翻脸快。普通手电到了低温环境,电池掉得也快。
至于酒,少喝两口能暖身,喝多了上高原就是找死。人觉得自己暖,其实血管一张,热散得更快。
张西武以前在部队吃过这种亏,所以他不信喝酒御寒那套。
白露把楚雄带出来的材料重新编了索引。
全按发现顺序抄成小册子,每一页右上角都有编号,原件和拓片分开记。
马二翻了一页,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手脏。”
“我刚擦完铲。”
“所以更脏。”
我大多时候坐在铺子门口。
官渡那边巷子窄,白天卖菜的、收纸壳的、蹬三轮的全从门前过。
下午还有放学的小孩,拿一毛钱买散装酸梅粉。谁也不知道这间卖雨鞋和尼龙绳的铺子里,藏着一枚卧牛铜印和一卷从地下火祠带出来的旧帛。
我抽到第三根烟时,马二拎着洛阳铲坐到旁边。
“这日子,比下墓还累。等人比下墓累。”
“下墓有土挖,等人只能干坐。”
“要不咱俩出去铲地皮?昆明这地方老货不少,赚个饭钱。”
“把头没点头。”
马二叹了口气:“你跟他一样,就是太守规矩。换二爷当把头,早带人冲到雀儿山了。”
“所以你当不了。”
“九峰,你这话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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