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摹本。
原件不能摊太久,云南潮,昆明虽然不算闷,但纸帛这东西怕手汗、怕湿气、怕油烟。
很多人以为古董拿出来看就是看,其实老东西最怕看,你多摸一次,多吹一口气,就少一分寿命。
古玩行里有句话叫“眼过不手过”,意思是能用眼看就别上手。
尤其是帛书、木简、纸本画,毁起来比翻脸还快。
白露拿铅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。
铁候。
凤翔。
然后一条箭头,指向杜氏。
“咸阳工匠。”白露说。
又一条箭头。
“邛都,冶铁。”
再往后是楚雄。
“火祠。”
最后停了一下,在最右边写了四个字。
东行有器。
马二凑过去看:“这几个字看着就值钱。”
“你除了钱还能看出什么?”
“还能看出危险。一般越值钱越危险。”
这话粗,可没错。
郑有德坐在墙边椅子上,身上披着一件老猫的旧军大衣,眼睛闭着,嘴里还是叼着没点的烟。
我问白露:“东行有器那件东西,现在可能在哪?”
白露翻开帛书抄录,手指落在最后那行字上。
“帛书上只说,东行有器,此器以铁为塔,以玉为胎,以佛为形。没说在哪。方向是东行。”
“从楚雄往东?”
白露没说。
郑有德闭着眼开口:“东行不一定是东边。也可能是藏话里的地名。”
马二挠头:“把头,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。东行不是往东走,那还能往西窜?”
郑有德睁开眼:“地名、人名、寺名,都可能。老东西过了几百年,字还在,意思未必还在。”
白露点头,把火祠铜板拓片和帛书抄录并排放在桌上。
“火牛的事到这里算清楚了。铜印里藏口诀,阿格家传炉瘤铁片,铁板写火规,火祠铜板证明杜氏世守铁候托付。可东行有器四字,还没落地。”
我看着她画的那条线,心里忽然有个念头。
铁候不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
他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拆开,交给不同的人,埋进不同地方。
后来人只有一段一段接上,才有资格走到最后。
马二看我不说话,用胳膊撞了我一下:“九峰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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