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取下后,墙上露出一个方孔。
孔口约两掌宽,内壁烧得发黑,斜着向崖体深处延伸。
我将耳朵贴到孔边,手指在外壁敲了两下。
里面不止一条道。
回声进去以后分了三股,最后又合到一处,跟地面那三座炉的位置正好对得上。三炉烧出来的热气,最后都要经过这里。
“有东西挡着。”我说。
张西武找来一根细竹竿,先把军刺绑在前端,往孔里送了两尺。
刀尖碰到硬物,发出轻响。
“铁的。”他说。
马二往里看:“能勾出来不?”
“有灰,卡住了。”
阿格忽然开口:“用吸石。”
我们都没听懂。
他从旧炉基旁翻出一小块黑石,白露接过去试了试。
这东西能吸住土刀尖,是块天然磁铁矿。
过去炉户挑矿,手里常备这种东西。磁性强不强不重要,能把混在砂石里的铁矿粒挑出来就行。
张西武把黑石裹上布,绑到竹竿前头,重新探进烟道。
竹竿转了几次,里面“咔”地响了一声。
“吸住了。”
他没有硬拽,而是先往上托,再慢慢朝外带。黑灰顺着孔口不断往下落,几分钟后,一块巴掌大的黑铁板被拖了出来。
铁板一面平,一面结着厚灰,边缘有断口,像从大铁片上崩下来的。
白露顾不上脏,拿布擦掉浮灰,手电往侧面一照。
“有字。”
字是錾上去的,比炉瘤上的六个字小得多。铁板原本应该是烟道闸门的一部分,平面朝外,带字的一侧藏在里面。
这样既不受明火直接烧,也不容易被人看见。
白露铺开本子,一行一行抄。
上面的字不算古怪,难的是有不少炉户用语。阿格懂烧炉,却不识全汉字,白露识字,却不知道旧炉户怎么叫风口。
两人对了半个小时,才把意思理顺。
先点南炉。
待南炉烧透,火色由红转白,再启北面两道闸。
北炉不可同开,先东后西,中间隔一炷香。
若风往北走,闭南口三分,若风压山,停炉,不启总闸。
最后只有一行字!
三火归一门自退。
白露在本子上重重画了一道。
“这才是杜氏的火规。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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