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虽然嘴上骂,但人还是踩了上去。马二半蹲着,硬是一声没吭。
白露翻过去时手背擦到碎玻璃,划出了一道浅口子。
她吸了口气,没叫。
我跟在后面,手刚搭墙头,怀里的铁盒硌了一下。
我心里一紧,下意识用胳膊压住。
那东西不能掉。
现在掉的不是铜印,是我们的命门。
郑有德最后一个翻。
他虽然只有一只手,却比很多两只手的人都稳,马二想扶他,被他用眼神挡了回去。
我们五个人落进修车铺院子时,后巷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至少两个。
马二本来要往前窜,被张西武一把按住肩膀,直接压到墙根下。
白露也蹲了下来。我靠着一辆拆了前盖的桑塔纳,连喘气都压住。
脚步声到了墙外,有人打了个哈欠。
“老三他们咋还没回来?”
“买个胡辣汤磨叽啥。那独臂郑真在里头?”
“瘸爷说在,就在。别废话,守到天亮。”
河南口音。
马二眼珠子一下瞪圆了,手往腰后摸。郑有德看都没看他,只伸出两根手指,往下一压。
马二咬着牙,把手又放了回去。
这就是马二变了的地方。
以前肯定先骂一句,再说干他娘的。现在他也急,也想动手,可把头一压,他能忍住。
人啊,吃过死人亏,才知道活人的规矩有多贵。
墙外那两个人停了半分钟,踩着碎砖往巷口走了。
等声音远了,马二才慢慢吐出一口气,低声说:“差点把二爷憋死。”
“你刚才要敢出声,我先把你嘴缝上。”
“行行行,你针多你厉害。”
修车铺老板是老猫以前认识的人,姓韩,专修面包车和老桑塔纳。
人不在,屋里只有一个学徒,睡在里间小床上,呼噜打得很响。
郑有德没叫醒他。
江湖上借路有借路的规矩,能不让人知道,就别让人知道。
知道的人越多,欠的人情越多,后面算账也麻烦。
张西武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,是老猫留下的。
他走到修车铺前门。
那门是卷帘门,外头加了一条链条锁。
卷帘门这东西,看着结实,其实老手都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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