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,像刚睡醒。
“谁啊,大半夜催命?”
“我,陆九峰。”
“哎呦,小陆爷,你们邯郸那边也有半夜查岗的毛病?”
郑有德接过电话:“刘老头今天联系你没有?”
许胖子那边一下没声了,过了两秒才说:“还真有。下午来过一趟,没进门,在我店门口买了包烟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楚雄风大,老铃铛响了一夜。我问他啥意思,他说他也不懂,让我别瞎问。”
白露立刻写下这句话。
楚雄风大。
老铃铛响了一夜。
马二皱着眉:“这不还是废话吗?”
白露把铃字圈住:“不是废话。铜铃、门符、卧牛印都接上了。阿格在告诉我们,他被盯了,但东西还没丢。”
许胖子在电话那头说:“老郑,我这边也不安生。今天又来了个河南老头,左腿有点瘸,买了两本破《说文解字》,钱给多了五块。”
郑有德问:“多的钱什么意思?”
“问路钱。他临走说,独臂郑要是想活,就别往南走。南边火大,烧死人。”
马二把茶缸往桌上一放:“他娘的,还威胁到咱门口了?”
郑有德对电话里说:“你收了?”
“收了啊,五块也是钱。”
“明天把那五块钱压在门槛下,别花。”
许胖子愣了:“有讲究?”
“有味。”
电话挂断后,白露问:“什么味?”
“河南帮递黑话。钱压门槛,是告诉他,话收到了,人不退。”
我以前听把头讲过,江湖上有些话不能明着回。明回,容易变成约架,不回,又显得你怕。压门槛、倒茶、反扣碗、门口挂破布,各地规矩不一样,但意思差不多:我知道你来了,也知道你是谁,想玩就按规矩玩。
那时候的人比现在麻烦,现在很多事一个电话就骂开了。
以前讲究多,杀气反而藏得深。
当时啊!其实我特别想骂一句:都他妈千年的狐狸,玩他妈什么聊斋。
第三天一早,老猫又来了电话。
这次他声音压的更低。
“阿格被盯得更紧了。昨晚他侄子没回家,今天早上阿格家门口多了两个人。老宅那边也有人守,拍照的换了一拨。”
郑有德问:“阿格本人呢?”
“没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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