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往前走。
天边亮了一点,巷口那盏黄灯还没灭,他独臂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我追上去:“把头,所以您刚才跟他谈分成,底牌是假的?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
“那三七呢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假牌只能用来开门,真规矩才能走远。他拿三成,以后炭山这条线,他就不能明着找麻烦。吴斌要脸,也要钱。他只要还想在凉山做买卖,就不能今天喝茶明天翻桌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茶楼方向。
后院门已经关上了,老槐树只露出一点枝丫。
这一关,算过了。
回到出租屋时,天刚蒙蒙亮。
张西武先开的门。
他没问话,先看我身后,看见郑有德,他眼神才松了一点。
马二从屋里蹿出来,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。
“卧槽!把头,你你你回来了?”
郑有德进门,拍了拍裤脚上的灰:“命硬。”
马二围着他转了一圈,又看我:“你俩是不是串通好的?一个跑,一个送,搁这儿唱双簧呢?二爷我一晚上没合眼,差点把房东米粉锅给掀了!”
“你掀一个试试。”白露在屋里说。
“我就打个比方。”
白露走出来,先看郑有德,再看我。没问我挨没挨打,也没问照片烧没烧,只盯着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确认没少胳膊少腿,转身回屋坐下。
一句话没有。
她越这样,我越心虚。
胡小河蹲在墙角,眼睛红得厉害,看见郑有德回来,嘴动了动没敢出声。
郑有德看他一眼:“昨晚没哭?”
胡小河摇头。
马二立刻揭短:“差点。”
胡小河脸一红:“我没有!”
“有也不丢人。”郑有德坐下,“怕是本事,知道怕还能不乱跑,才算有点用。”
胡小河低下头,手摸了摸口袋。我知道他在摸那枚开元钱,不过钱还在我这儿。
我把钱掏出来还给他。
“压邪压住了。”
胡小河接过去,眼睛一下亮了。
马二凑过来看:“就这破钱还有用?早知道二爷挂一串,昨晚直接杀去吴斌院里,让他看看什么叫开元护体。”
“你可闭嘴吧,铜钱没事,你有事。”白露在后面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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