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这回没还嘴。
后面陈把头的人也老实了许多。
人就是这样,枪能吓人,真本事也能吓人。
我们继续往前挪。
那条石沿绕着池子走了半圈,越往里越窄。上方的银滴变少,石顶却低了些。墙上开始出现一排浅刻小字,字被潮气熏得发暗。
白露本来不敢分心,看见字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。
“是秦篆。”
郑有德问:“写啥?”
白露停了两秒,说:“禁火,禁扰,百工归炉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我后背一下不舒服。
马二问:“啥意思?”
白露没回他。
陈把头在后面说:“意思就是,修这地方的人,最后都进炉子了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又走了七八步,罗哑巴停在一处墙角。
前面出现一道窄门。
门不高,只够人弯腰过,门边没有铁水,也没有石闩,只有一条向右拐的干槽,干槽从水银池边引出来,通进门后。
罗哑巴蹲下看了一会儿说干。
郑有德让我听。
我贴近门边。
里面没有大水声,也没有水银滴声。
有空腔。
我还听到一点很轻的木头响,像干木板被风吹动。
“后面有大空间,地是干的。”
陈把头终于忍不住往前挤了一步:“大货在后面?”
郑有德回头看他:“规矩。”
陈把头停住,脸上的疤抽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,不用你提醒!”
郑有德先让罗哑巴进去,又让我跟上。
我弯腰钻过窄门,手电往前一照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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