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骂了句听不懂的方言。
我没回头。
再后来,我认识了铁生。
河南人,四十出头,手臂粗,话不多。干这行十二年,换了二十多个队。
我问他:“为什么老换?”
那天我们在废砖窑里避雨,雨打在铁皮上,吵得人脑仁疼。
铁生把袖子卷起来,露出一条老疤,从手腕到胳膊肘,像被什么东西撕开过。
“山西挖煤留下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跟一个队,干了两票。第三票,把头说咱们都是自己人。自己人,就不用分那么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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