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,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,翻开,取出前晚他从崔紫媗偏房拿回来的那根羽绒。他捏着那根羽绒,看了片刻,然后回到退费的院子里。
他站到孙宁宁身后,不动声色地把那根羽绒粘在了孙宁宁风衣的衣领后侧。孙宁宁没有察觉。她正低头核对名单。
周胜排到孙宁宁桌前,把收据递到桌上。孙宁宁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邱云道上前两步,伸手拿起那张收据:“二十五万的人,还稀罕退四百?”然后,他把收据轻轻一甩,那张收据飘落到孙宁宁身后。
周胜没有发作。他绕到孙宁宁后面,弯腰去捡起收据。他起身退后时,邱云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:“周胜,站住。”
周胜站直。邱云道指着孙宁宁衣领后侧的那根羽绒:“周胜,你怎么对得起我妹妹?”
崔紫媗的目光从周胜身上移到孙宁宁衣领上,停住了。
邱云道从孙宁宁衣领上取下那根羽绒,举起来:“大家看,周胜,这个二十五万身价的医学才子,居然是一个禽兽,脚踏两只船。宿舍管理员孙宁宁身上的这根羽绒——”他把那根羽绒举到崔紫媗面前,“跟你这件羽绒服上的一模一样。你问问周胜,这根羽绒,是哪个晚上他跟孙宁宁睡——鬼混,粘在孙宁宁身上的?”
孙宁宁瞬间脸色变了,她站起来,憎恨地看向邱云道的脸。
队伍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:“是啊,周胜怎么?”“孙宁宁是周胜的未婚妻,还是真的。”“周胜在欺骗崔紫媗!”……并且,人群开始稍微混乱。
邱云道已经得意忘形。他举着那根羽绒,走到人群中央,挥舞着,仿若挥舞一面胜利的旗帜。周胜站在原地,拳头攥紧,但不能也不敢行动——他不知道邱云道会来这一阴招,乘他去南京这几天,偷了崔紫媗那件羽绒服的羽绒来进行污蔑陷害。
崔紫媗愤怒至极。她想,一定要当着现场这上百学生的面,好好给邱云道几记耳光——哪怕一记也够。
她推开前面的人,走向邱云道。突然,一只手从身后拉了一下她的手腕。他回头,是彭余宽:“跟我来,紫媗。”
彭余宽把她带到拐角处,那里没有人。彭余宽把一根卷在指间的羽绒放在她掌心:“紫媗,你妈让舅舅掉包的。云道手上那根是浅白色的。你身上这件羽绒服,是纯白色。”
崔紫媗低头,看着掌心里那根羽绒。她攥住了它,没有问“什么时候掉包的”,只说了一句:“舅,我知道了。”她转身,回到孙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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