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,我有。”
他推开锅炉房的门,踉踉跄跄走进夜色里。背影佝偻,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老树。
门关上。
锅炉房里只剩下三个人,和那份沉甸甸的遗嘱。
晚上十点,陈明远开车驶出省医。
周胜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着油纸包。遗嘱已经重新包好,贴身放着。黄铜钥匙挂在脖子上,藏在衣服里。
后视镜里,有辆车跟了上来。
黑色桑塔纳,没开车灯,不远不近。
“有人。”周胜说。
“知道。”陈明远神色不变,“从医院出来就跟上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跟。我们先去看个病人。”陈明远打了把方向,车子驶向了西郊的军区康复医院。
他们真的去看了病人——一个中风后遗症的老人。陈明远给老人做了简单检查,聊了会儿天,停留了二十分钟。
病房外,跟踪的人退去,回到停车场去了。
陈明远迅速带着周胜,从后门离开,步行前往军区行政大楼。
陈明远走到门卫室,出示证件,又打了个电话。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,朝卫兵点点头。
周胜和陈明远跟着中年男人,走进大楼。
走廊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墙上挂着地图、锦旗、标语。空气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——灰尘、旧纸张、还有淡淡的机油味。
在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,他们见到了李玉明。
自从上次周胜在后街37号见过李玉明一次,后来到这里训练,都没有见到。
李玉明四十出头的年纪,寸头,肩章上是两杠四星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还在看文件。
“陈叔。”李玉明起身,和陈明远握手,然后看向周胜,“周胜,训练的怎样?”
“还不错。”周胜说。
“坐。”
李玉明没有废话。他听陈明远简要说了情况——崔兴民的死,假遗嘱,真遗嘱,股权变更迫在眉睫,以及今天发生的暴力事件。
听完,他沉默了几分钟。
“遗嘱给我看看。”李玉明说。
周胜取出油纸包,小心地打开,把遗嘱放在桌上。李玉明戴上一副白手套,然后用镊子轻轻展开纸张。
他看得很仔细,一行一行,一个字一个字。
看完,他把遗嘱放回桌上。
“是真迹。崔叔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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