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进来,那灰衣人戴着兜帽,遮了大半张脸。
走路时左顾右盼,看着就有点鬼鬼祟祟。
赵嬷嬷上前福了一礼:“渺渺小姐,这位说是宁王府的人,有急事求见。”
灰衣人掀开兜帽,露出一张圆脸。
渺渺认出来人,上次在宁王的马车见过,是王府的管事刘全。
刘全额头上一层薄汗,见了渺渺便躬下腰去:“二小姐,小的刘全,宁王府的管事。我家殿下伤情加重,太医说伤口化脓太深,高热不退,药石罔效,”
他抹了把汗,“太医说,这伤若是寻常跌打损伤倒也罢了,可伤口里有东西,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,始终愈合不了。太医院院判也束手无策,实在没办法了,只好来求您。”
渺渺歪着头看他,手里又捏起一块桂花糕:“谁让你来的?”
刘全怔了怔,支吾道:“是……是殿下身边李侍卫的意思。殿下昏迷着,不知道……”
“哦。”渺渺咬了一口桂花糕,慢悠悠地嚼着,“所以你们偷偷来的,怕你家殿下醒了骂你们?”
刘全尴尬地搓着手:“二小姐,殿下的伤实在凶险,今早换药时脓血都发黑了。李侍卫说,您既然能算出殿下有一劫,兴许也有办法化解。求您发发慈悲。”
渺渺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。
沈晏在旁看着她,没说话,但目光一直在她脸上逡巡。
小丫头吃完点心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,才抬眼看向刘全:“治他?不治了行不行。”
刘全脸色一白。
渺渺从石凳上滑下来,双手背在身后,仰着脑袋看刘全:“不过嘛——他好歹是个皇子,真死了我麻烦更大。到时候,他那些哥哥弟弟叔叔伯伯的,一个个排队找上门来问罪,我可应付不来。”
她说着,钻进旁边的小书房去了。
书案上堆着一些黄纸朱砂,乱七八糟的。
沈晏跟到门口,看见小姑娘踮着脚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锦盒,打开翻了翻,抽出一道叠好的黄符。
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弯弯绕绕,沈晏看不懂,但能感觉到那纹路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。
渺渺拿着符纸走出来,递给刘全:“你把这个拿回去,烧成灰,兑一碗温水,给他灌下去。记着,烧的时候别让风吹散了灰,兑水要用干净的碗,喂的时候一滴别洒。”
刘全双手接过符纸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了,连声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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