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向悄然改变。
沈晚蔷坐在马车上望着眼前苏观复,心里不震惊是假的。
她知道,他能走到今日,靠得也不是运气,只没想到不过一夜,他就扭转了风评,这旁人的嘴似受他摆弄般,如此随心顺意。
而且,苏观复哪有脸学她父亲?
用他父亲名声,替自己挽回,他还有廉耻心吗!
苏观复笑得依旧温润如玉,温和过了头甚至有些虚伪可怖,他压低声音有恃无恐道:“贵妃今日又赐了一斛珍珠,太后生辰宴那日,她想见你一面。”
沈晚蔷沉默着点了头。
她无所谓了。
事已至此,她没有回头打算,不过是另想办法而已。
他别想重新在她脖子上套上枷锁。祖父既然不管她,那她又何必被沈家名声继续约束?有什么好怕。
马车只走了几步就停,又等了一会儿。
车夫皱着眉禀告:“世子,巷子太窄,这前面路口被辆马车完全挡死了。咱们退不回去,也没法让开。”
沈家门口巷子并不是很宽阔,细小又狭长。
寻常马车还好,可苏观复为了显示请回妻子的隆重,派了侯府规制的马车,高大宽阔,此时勉强够通行,但窄巷掉头就困难。
苏观复拧着眉头:“让丫鬟去说一声。”
这附近住的都是清流笔杆,同僚也多,他不好轻易得罪。但换言之,人家想也不会故意为难,只怕就是巧了。
马车上既然有女眷,未免冲撞,自然是沈晚蔷丫鬟去更合适。
“好。”
眼下马车外坐着的丫鬟,可只有春时。
沈晚蔷说不了话,着急起身想拦,对方既然挡道在先,恐怕不是通情达理之人,春时一个人过去不安全。
可苏观复伸手一把按住了沈晚蔷道:“病了,就好好待着。”
沈晚蔷正欲动怒,就听见春时气喘小跑叫她:“娘子娘子!”
春时笑着掀了帘子,喜色直接盖不住,看见苏观复才僵了笑意,低下头犹豫禀告:“世子,是镇北侯家的马车。”
“顾家给娘子请的大夫昨夜到了,顾老夫人命人来接娘子……娘子病能治了!”
春时有些哽咽,忍不住握住了沈晚蔷不自觉发颤的手。
“娘子,您别哭,大夫已经看过脉案,说您运气好,他正好有事进京,如今受伤时辰尚短,还有得救。”
沈晚蔷抬手拭了眼角,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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