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夜无声,炙热的火焰于浇满了火油的木屋中迅速蔓延。
滚烫贴近皮肤,秦逸坐在土炕边缘,木然的看向了窗外,漫无目的雪像是在天际构了出一幅幅画面,层层叠叠向他涌来,嘶哑的结巴声、风铃般的悦耳嗓音,混杂着柴薪断裂的声响。
秦逸想一直坐在这里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。
他要活下去...
虽然他不知这有何意义,
但这具身体的每个角落都在呐喊着求生。
垂下漆黑的眼眸,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日记,将其重新放在了少女无数次托腮看着他发呆的方桌上,火舌沿着桌腿向上蜿蜒。
秦逸缓缓转身朝着屋外走去,没有再回头,走出燃烧的木屋,踏过覆雪小院,什么都没带,径直拖着那瘦小的身影向着漆黑的念慈山走去。
秦逸知道自己现在有很多东西要思考。
团子、孟佩玖、秦珂、自己的家世、身体求生的本能、那所谓的仪式......
很多东西都已然在他的脑海中串连成了线索,但他现在只想和那个白痴老姐一样放空大脑,什么都不去想,什么都傻呵呵的一笑便糊弄过去。
他第一次放弃思考了。
飞雪夜很黑,秦逸一直向北走去,纯粹的山路不好走,没有灵韵加持的情况下,他的身体很快便感到了疲惫。
如果阮夙还在,她应该会主动提出背他。
脑中想着这些以前从不会想的无意义事情,秦逸轻轻摇了摇头,带着一丝自嘲的讥讽将这些扔出脑海。
踏雪咯吱,穿过一层灌木时,他停下了脚步,前方出现了一座像是坟墓的土堆,上边覆盖着厚厚的积雪,在雪夜中影影绰绰。
【...让她入土为安,就捡了几块大的带去山里挖坑埋了,就在你们这小院北方大半里的位置】
这是那个富家女的坟.....
盯着坟堆看了数息,秦逸抬眸看了一眼落雪纷飞的天空,黑瞳中有些迟疑。
如果那天他能再谨慎一些,在刹猿手中把她救下,现在结局是不是会不同?
没有答案。
或者说,答案必然是否定的。
有那孟姓母女在,只要她们还要继续进行那所谓的仪式,再多的人都是杯水车薪,除非记忆拨片的那袭黑甲能突然降临到他的身边.....
想到这,秦逸忽然有些自我厌恶。
他对现在自己的感性感到厌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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