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期待的情绪,死死攥住每个人的心脏。
陆怀瑾靠坐在一棵枯树下,闭着眼,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云浅浅闻讯赶来,给他披了件斗篷,递上水囊。
他接过喝了两口,依旧没说话。
周通的人,这三天一直没走。
眼见窑火停了,退火窑也封了,立刻飞跑去报信。
“周少!停了!陆状元的窑停了!看样子是烧完了,正在凉呢!”
周通正在酒楼,闻言大喜,一拍桌子:“走!开窑见真章的时候到了!本少爷倒要看看,他烧出一窑什么宝贝疙瘩来!”
他呼啦啦带着一群人,直奔破窑村。
这次,他没骑马,怕错过好戏。
破窑村里,气氛压抑得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退火窑紧闭着。
陆怀瑾睁开眼,站了起来。云浅浅想扶他,他摆摆手,自己走过去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周通带着人挤到前面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兴奋:“陆状元,开窑呐!让我们也开开眼,看看这用银子烧出来的沙子,是个什么成色?”
陆怀瑾没理他。
他走到退火窑前,看向鬼手张。
“张师傅。”
鬼手张点头。
他走到窑门前,搓了搓那双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。
然后,握住门栓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每一个窑工都瞪大了眼睛。
门栓拉开,窑门被缓缓向内推开。
一股远比外面空气更灼热、更沉闷的气流涌了出来。
鬼手张探身进去,用铁钳小心翼翼地夹出了第一个坩埚。
坩埚外面沾满灰烬,毫不起眼。
他把坩埚放在空地上,拿起旁边的铁锤。
周通“噗嗤”笑出声,对身边人低语:“瞧,要砸了。估计是裂了,怕丢人现眼……”
鬼手张没用大力,只是轻轻敲击坩埚侧壁。
“咔。”
坩埚裂开一条缝。
他放下锤子,用铁钳小心地剥开碎裂的外壳。
里面的东西,露了出来。
不是预想中的琉璃疙瘩,也不是废渣。
那是一小坨……东西。
它沾着些残渣,但透过污迹,能看到内部隐约透出的光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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