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,‘老凤祥’银楼的钱师傅路过,进来喝了杯茶,说咱们铺子位置不好,风水冲了财神,劝咱们早点搬。今天早上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早上,衙门里来了两个税吏,说要查咱们的账本。小的把账本给他们看了,他们翻了半天,说有一笔三个月前的进出对不上,要咱们去衙门说明情况。”
陆怀瑾听着,没说话。
翁一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:“老爷,这些人……都不是一路的。可他们像是约好了似的,一个接一个来。今天挑刺,明天找茬,后天查账。咱们的人出去跑生意,话都说不到三句,人家就把茶盏一放,说‘今日不便’。货进不来,卖不出,银子转不动……再这样下去,不出半个月,咱们就得关门。”
云浅浅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陆怀瑾看着翁一:“查出来是谁在背后牵头吗?”
翁一摇头:“查不到。每次出面的人都不一样,说的话也不一样。可他们干的事,全是往死里卡咱们。小的托人打听,那些人嘴巴都紧得很,只说是‘行规’,是‘惯例’。”
行规。
惯例。
陆怀瑾心里冷笑。好一个行规,好一个惯例。
这是要把云家活活困死在京城。
屋里一片死寂。
窗外的天色暗下来,最后一点光也被暮色吞掉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传来小厮的声音:“老爷,夫人,钱家公子钱多多在门外求见。还……还带了礼单。”
钱多多?
钱万三的儿子?
云浅浅皱起眉。
翁一低声道:“老爷,钱家这个时候来……怕是没安好心。”
陆怀瑾想了想:“把礼单拿进来,人,请他回去。”
小厮应声去了。
不多时,捧回来一份大红洒金的礼单。
陆怀瑾展开。
珊瑚树一对,翡翠如意两柄,蜀锦十匹,纹银五千两。
落款是:钱万三敬贺陆老爷高中状元。
云浅浅扫了一眼,冷笑:“出手倒是大方。”
“盐策。”陆怀瑾把礼单扔在桌上,“他爹盯的是我殿试上那番话。盐铁专营,利润惊人。钱万三想搭上这条线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陆陆怀瑾打断她,“钱万三是投机客,风往哪边吹,他就往哪边倒。今天能送礼,明天就能捅刀。这种人,离远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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