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新的盐运商号,利润按约定分成,将官府与商人的利益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。
每一项创新,都配有详细的步骤推演、风险预估,以及……惊人的利润测算。
按照文稿中的估算,若新模式推行,主要盐商的平均利润,保守估计将是现有模式下的三倍以上!
同时,因为流程优化和风险降低,稳定性将大大提高!
三倍利润!
钱万三的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感觉喉咙发干,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。
这已经不是一篇策论了。
这是一幅蓝图,一把钥匙,一座……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的金山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电,死死盯住对面的陆怀瑾。
灯光下,年轻人面容平静,眼神清澈,仿佛递过去的只是一篇普通的请安折子。
钱万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,无数念头在翻腾。
他忽然明白了儿子那句含糊的“有点小争执”背后,是多么惊人的一场遭遇。
“陆会元……”钱万三的声音变得沙哑,他清了清嗓子,才继续道,“此文……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晚生拙笔,信手涂鸦,让钱会长见笑了。”陆怀瑾语气谦逊,但内容却毫不谦让。
“你写的?!”钱万三瞳孔又是一缩。
他本以为是陆怀瑾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,或是得到了什么秘藏典籍,却没想到……
一个二十出头的书生,刚中会试,怎么可能对盐铁之利有如此深刻、如此超前、如此……可怖的见解?
这不合常理!
除非……
钱万三想到了一个可能,却又觉得更加荒谬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文稿轻轻放回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紧紧盯着陆怀瑾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:
“陆会元,你想要什么?”
他不再绕弯子。
如此重器,对方绝不可能无故示人。
他必须知道代价。
陆怀瑾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依旧平静。
“钱会长,”他缓缓说道,“晚生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不要?”钱万三眉头紧锁,显然不信。
“是,什么都不要。”陆怀瑾重复道,语气清晰,“我只告诉钱会长一件事。这份《刍议》,我会在三日后的殿试上,作为策问答卷的一部分,呈给御览。圣上是否会采纳,采纳几分,晚生不敢妄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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