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翰林,转礼部,一路升至右侍郎。
他信奉的,是圣人之道,是祖宗之法,是千年传承的正统文脉。
什么“经世致用”,什么“变法图强”,在他看来,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歪门邪道。
圣人立言,微言大义,后人只需遵从便是,何须标新立异?
尤其是那个陆怀瑾。
云家的赘婿,一个靠着裙带关系混进科场的商人之夫,居然也敢妄议“变法”,妄论“吏治”,简直可笑至极。
何文清在心里冷哼一声。
他特意拟定这份考题,就是要让陆怀瑾,以及所有和他一样“离经叛道”的人知道——
在大夏的科场上,圣人的话,才是唯一的真理。
谁敢唱反调,谁就别想过这一关。
黄绸展开,考题被高声宣读。
“第一场,经义。题目——”
宣读的属官顿了顿,声调拔高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
“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。”
八个字,落进贡院,像一颗石头砸进死水。
全场先是一静。
随即,一阵压抑的、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述而不作,信而好古。
出自《论语·述而》。
意思是:只传述而不创作,相信并且爱好古代的文化。
这是圣人对自己的评价,也是对后人的期许——遵从古训,不要妄加创新,不要标新立异。
这道题,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所有考生:
写吧,写你们如何恪守祖宗之法,如何遵从圣人教诲,如何反对一切变革。
谁要是敢在这道题上写“变法”的好处,那就是当面打主考官的脸,打朝廷的脸,打圣人的脸。
号舍里,陆怀瑾盯着那张写着考题的宣纸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没想到,何文清会做得这么绝。
这道题,简直就是一道“标准答案”——所有答案都必须是“崇古”,否则就是“错”。
他听见周围传来各种声音。
有人窃窃私语:“这题目……怎么答?”
有人低声咒骂:“何文清这老匹夫,分明是故意刁难!”
有人已经开始奋笔疾书,笔尖划过纸张,沙沙作响。
更多的人,则是眉头紧锁,盯着那张宣纸发愣。
这题,太刁钻了。
写崇古,容易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慧聪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