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话里的意思,却再明白不过。
陆怀瑾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才慢悠悠地道:“谢兄说笑了。
在下不过一介商贾赘婿,只知本分经营。
前日接了内务府一单生意,处理些废旧布料,本是小事,不知为何惊动了巡城兵马司,倒让在下惶恐不安。“
他说得很诚恳,脸上还带着几分委屈。
谢文远看着他,眼中的审视更浓了几分。
“陆兄果然聪明。”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既然陆兄说只是‘生意’,那就当是生意吧。
但生意有生意的规矩,有些东西,不该碰的,就别碰。“
陆怀瑾没有接话。
谢文远看着他,半晌,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陆兄,”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“那批货,背后牵扯到一年前宫里的一桩旧案。
家祖曾参与其中,不愿再起波澜。
今日请陆兄来,是念在同为读书人的情分上,送一句忠告。“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到此为止。你好,我也好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来,拱手道:“今日茶叙,到此为止。
陆兄慢用,谢某先告辞了。“
他转身向门口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。
陆怀瑾坐在原地,没有起身相送。
谢文远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侧过脸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陆兄,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更危险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推门而出,白衣的背影消失在门外。
雅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茶壶里的水,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陆怀瑾独自坐着,面前摆着两杯茶。
一杯是他的,已经见底。
另一杯是谢文远的,只喝了一半,还冒着袅袅的热气。
他伸手,将谢文远那杯茶端起来。
茶汤已经凉了,但茶香还在。
陆怀瑾低头看着杯中的茶叶,那些细长的叶片沉在杯底,纹丝不动。
一年前的旧案。
谢安参与其中。
陆怀瑾将茶杯放下,起身,离开了竹语轩。
走出那条小巷时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面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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