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!”
“没错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。用一桩足够轰动、足够敏感、又查无实据的‘谋逆’嫌疑案,牢牢吸住所有人的目光。当所有人都在盯着我陆怀瑾会不会被砍头,盯着云家会不会被抄家的时候,谁还会去注意内务府悄悄处理掉一批积压多年的‘废物’?谁还会去深究几个宦官的‘病故’?”
云浅浅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经营商号多年,深知商场如战场,明枪暗箭。
但如此环环相扣、心狠手辣、将朝堂博弈与隐秘销毁结合得天衣无缝的布局,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干,“我们撞破了这件事。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杀人灭口。
陆怀瑾看着她苍白的脸色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,“这件事,风险很大,但未必是坏事。”
云浅浅一怔。
“之前我们是嫌疑人,是被告。我们的一举一动,都在别人设计的框架里,被动挨打。”陆怀瑾的眼神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“但现在,我们可能抓到了对方的把柄。那批‘废料’,如果真的藏有他们急于销毁的档案……那就是铁证。”
云浅浅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一颤。
“从‘案犯’,变成‘揭露阴谋的功臣’?”她轻声问。
“对。”陆怀瑾点头,“这就是我们的护身符,也是我们的机会。只要我们能拿到确凿证据,证明有人利用影卫案打掩护,实则销毁机密档案,那么之前所有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,都会变成对方的罪证。陛下震怒之下,你猜,他会更想砍了我这个‘疑似同党’,还是更想揪出那个胆敢欺君罔上、销毁宫中秘档的幕后黑手?”
云浅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胸口那团冰冷的恐惧,渐渐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是紧张,是兴奋,更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。
“证据。”她反手握紧陆怀瑾的手,“我们必须拿到证据。光靠这点粉末和你的推测,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怀瑾松开手,站起身,走到书案后,铺开一张临安府的简略地图,目光落在标注着“云家商号总仓”的位置,“所以,不能等。必须抢在对方反应过来,或者转移销毁最后痕迹之前,把那批‘废料’弄到我们自己的地盘上。”
“你要把所有废料都运回来?”云浅浅走到他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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