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逼,赵给事中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赵大人,您倒是回答我啊。”
陆怀瑾站定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如刀。
“是,还是不是?”
赵给事中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。
因为陆怀瑾的策论里,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公平竞标,公开透明,朝廷监管,税银充公。
没有任何一条是单独为云家开的后门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哼了一声:“你口说无凭,谁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!”
陆怀瑾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,几分怜悯。
“赵大人,您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堂下众人,声音忽然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赵大人答不上来,那学生换个问法。”
陆怀瑾的目光扫过满堂官员,最后落在赵给事中脸上。
“反倒是赵大人,您对我这篇策论的内容不置一词,却只在我的‘身份’上做文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变冷。
“我陆怀瑾是云家赘婿,这一点,满京城都知道,我不否认。”
“可赵大人,您如此急于否定此策,我倒想问问——”
陆怀瑾猛地转身,直视赵给事中的眼睛。
“您究竟是怕‘铜臭气’玷污了圣人之道,还是怕此策一旦施行,会断了某些人借漕运贪腐的财路?”
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赵给事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你......你胡说八道!”
他指着陆怀瑾,手指颤抖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血口喷人!本官......本官清清白白......”
“清白?”
陆怀瑾挑了挑眉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那赵大人可否解释一下,为何江南漕运的损耗率,比学生策论中引用的数据高出整整三成?”
陆怀瑾的声音没有停。
“同样的距离,同样的粮食,同样的船只,官府的损耗却比商贾高出三成。”
“这三成的差额,去了哪里?”
“是沉了河,还是进了某些人的口袋?”
赵给事中的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,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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