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逼急了,他才会犯错。”陆怀瑾打断她,“躲在暗处的敌人最可怕。现在他浮出水面了,就好办了。”
云浅浅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最后,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画舫顺流而下,两岸的景物不断后退。
午后,风向变了。
何涛指挥船工调整帆索,船速快了不少。
陆怀瑾一直站在船头,看着前方的水道。
“陆兄。”陆子衿走过来,压低声音,“方才那船工喊的话,船上都听见了。现在不少人在议论,说咱们是故意跟张侍郎作对。”
“让他们议论。”陆怀瑾说,“传得越广越好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陆怀瑾目光投向远处的河面,“张维之在扬州的布置,无非是两手:一是明面上的官府,二是暗地里的江湖。今天我把官府这条线挑明了,他只能动用江湖手段。”
“江湖手段,见不得光。见不得光,就容易出纰漏。”
陆子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“那咱们到了扬州,直接去盐商周万金那儿?”
“不急。”陆怀瑾说,“先找个地方住下,把动静闹大些。”
“闹大?”
“对。”陆怀瑾嘴角微扬,“我要让整个扬州都知道,临安来的陆怀瑾,是来找张维之麻烦的。让张维之在扬州的那些‘朋友’,都坐不住。”
陆子衿看着姑爷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运河上的风,似乎更冷了些。
傍晚时分,扬州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城墙高大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码头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见岸上密集的船只和攒动的人头。
何涛指挥画舫靠向一处泊位。
船工抛缆,跳板搭上。
陆怀瑾站在船头,看着码头。
人群中,一个穿着锦袍、身材圆滚的中年男人格外显眼。
他站在那儿,身边跟着几个彪悍的随从,正抬头望向画舫。
男人脸上堆着笑,眼睛眯成两条缝。
何涛凑过来,低声说:“那就是周万金。扬州最大的盐商,跟张侍郎是姻亲。”
陆怀瑾点点头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襟,迈步走向跳板。
云浅浅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走下画靴,踏上码头。
周万金迎了上来,老远就拱手:“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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