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郑知礼,代表诗酒会同仁,向陆公子致以最诚挚的谢意与敬意。“
念完,他将信递给身旁的小厮,吩咐道:“将此信张贴于清风阁门前,让满城士子都看看,陆公子是何等人物。”
满舱哗然。
苏慕言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陆子吟的手抖了一下,茶水泼了出来。
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觑,满脸不可置信。
郑知礼是什么人?
致仕郎中,清流领袖,在文人圈子里德高望重,素来以严苛著称,从不轻易夸人。
可他现在,竟然当众写下这样一封赞扬信,对陆怀瑾推崇备至。
这意味着什么?
这意味着从今天起,陆怀瑾在临安文人圈子里的地位,将一跃千丈。
那些之前轻视他、嘲笑他、把他当笑话的人,都要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赘婿了。
陆怀瑾站起身,朝郑知礼拱手:“郑大人谬赞,晚生愧不敢当。”
“当得起。”郑知礼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,“陆公子大才,日后定当名扬天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心中五味杂陈。
半生清名,一朝尽丧。
可他别无选择。
那篇《论运河漕弊疏》,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而张维之那边,更是个无底深渊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郑知礼在心中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,将满腹苦涩一饮而尽。
众才子陆续告辞离去,临走时看陆怀瑾的眼神都变了。
敬畏,忌惮,还有一丝讨好。
陆怀瑾一一回礼,态度谦和,仿佛昨夜的事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等众人散尽,船舱里只剩下他和郑知礼两人。
郑知礼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仿佛疲惫至极。
“陆公子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你赢了。”
陆怀瑾站起身,朝他深深一揖。
“多谢大人成全。”
郑知礼摆了摆手,没有睁眼。
“走吧,老夫累了。”
陆怀瑾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朝舱门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老人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郑知礼花白的头发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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