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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府既然能派一个人来,就可能派第二个、第三个。”陆怀瑾说,“船上还有没有他们的人,我们不知道。
岸上有什么在等着我们,我们也不知道。“
他顿了顿。
“为保大家安全,从此刻起,此船由我的人接管安防,直到靠岸。”
他看着郑知礼,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郑知礼的脸色铁青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眼前的局面一目了然——船底被凿,有人蓄意谋害,而线索指向京城的“张府”。
他堂堂致仕郎中,被人在自己的诗酒会上动手脚,这已经是奇耻大辱。
若再出什么意外,他的名声、他的仕途、他苦心经营的一切......
郑知礼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的怒意已经压下,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“......好。”
他吐出一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陆怀瑾微微颔首,转身对陆子衿使了个眼色。
陆子衿会意,带着那两个壮汉,架起瘫软在地的船工,朝舱外走去。
“把人看好,”陆怀瑾吩咐,“等靠岸再处置。”
“是,姑爷。”
舱门打开,又合上。
船工的呜咽声被隔绝在外。
宴会厅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文士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了谈笑的心思。
方才的诗酒风流、风花雪月,此刻想起来只觉得可笑。
陆怀瑾走回座位,安然坐下。
他端起那杯凉茶,浅浅啜了一口,神色如常,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。
云浅浅在他身旁坐下,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他。
角落里,柳依依依旧抱着琴。
她终于抬起眼,隔着轻纱,深深地看了陆怀瑾一眼。
那眼神里,有冰冷,有审视,还有一丝极其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光芒。
陆怀瑾没有看她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投向窗外。
夜色如墨,河面上只有零星的灯火在远处闪烁。
画舫缓缓前行,船桨搅动河水的声音规律而单调。
一切似乎归于平静。
但陆怀瑾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张府。
那个名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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