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靛蓝长衫,看着像账房先生。”
陆子衿在一旁运笔如飞,将这些特征一字不落地记下。
陆怀瑾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锦绣坊的事。
他换了个方向。
“省城内,”他说,“是谁接应你,传递消息,又把你弄进来的?”
韩武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陆怀瑾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一个外乡人,人生地不熟。
你总不会自己就知道我今天离开的确切时辰和路径。“
韩武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那封约我来义庄的信,”陆怀瑾继续道,“笔迹模仿得再像,也需要有人送进来,有人盯着我的行踪,有人在合适的时候把信递到我手里。”
他的目光像钉子,钉在韩武脸上。
“这个人,是谁?”
火光在他眼皮上跳动,明灭不定。
他的肩膀垮下来,像是被抽掉了骨头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睁开眼,眼神空洞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。
“礼房管考生档案的一个小吏。”
陆怀瑾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叫钱不多。”
韩武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整个人都松垮下来。
“他收了我五百两银子。”
韩武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漏气的风箱。
“负责盯梢你,记录你的行踪、交往的人、去过的地方。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篡改、泄露一些关键考生的信息。”
陆子衿的笔停在半空,墨汁顺着笔尖往下滴,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
他和陆怀瑾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有了然。
韩武继续道:“这次约你来义庄的信,也是他帮忙送的。
他熟悉府学的门路,知道怎么把东西悄无声息地递到你手上,又不让人起疑。“
陆怀瑾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从韩武身上移开,望向远处黑沉沉的夜空。
火把的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,拖在地上,延伸到义庄破败的门槛外。
“钱不多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。
“礼房,管档案。”
陆子衿放下笔,站起身,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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