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女人,二十七八岁,短发,瘦削,眼睛里有一种林晚熟悉的东西——那种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、再也回不去的疲惫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可以叫我阿七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情绪拾荒者。”
“情绪拾荒者?”
“就是捡别人不要的情绪。”阿七说,“被交易商压榨过的、被污染过的、被当成垃圾扔掉的情绪。我捡回来,试着修复。”
林晚看着她。“能修复吗?”
“有时候能。”阿七说,“有时候不能。能修复的,我还回去。不能修复的,我销毁。”
“你一个人做这些?”
阿七笑了一下。“以前是一个人。后来找到了几个帮手。”
她转身,朝交易广场的边缘走去。林晚跟了上去。
“你认识我?”林晚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阿七说,“但我认识你的情绪。蓝金色的,整个黑市只有你有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被盯上。”
阿七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“我已经被盯上了。交易商活着的时候,就盯上我了。因为我抢他的生意。他把情绪榨干、污染、当垃圾扔。我捡回来,修复,还回去。他恨我。”
“他没对你动手?”
“动过。”阿七撩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的一道疤。很长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,像一条蜈蚣爬在她的皮肤上。“这是他用情绪病毒划的。差一点,我就变成空壳了。”
“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“有人救了我。”阿七放下袖子,“一个和你一样的人。蓝金色的情绪。他把病毒从我体内清除了。”
林晚的心跳加速了。“那个人在哪?”
阿七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死了。”她说,“他把病毒引到自己身上,替我死了。”
林晚的蓝金色气泡剧烈震颤。她想起虚无主义者说的话——“情绪不可逆交易。一旦卖出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那个人不是卖掉了自己的情绪,是把它给了别人。给了阿七。用自己的一条命,换了阿七的一条命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林晚问。
阿七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他从来不告诉我。他说,名字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有人记得他做过什么。”
林晚看着阿七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泪,但有一种比泪更重的东西。是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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