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执说,“一旦卖出去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林晚想起小七。她的情绪被卖了多少次?她还能记得自己原来的样子吗?
“第二条呢?”
“第二条:真实情绪黑市价,虚假情绪白市价。”沈执指着树状图上的另一个节点,“真实情绪——自己长出来的那种——在黑市里没有固定价格。买家出多少,就是多少。有时候贵得离谱,有时候便宜得像垃圾。”
“虚假情绪呢?”
“虚假情绪有统一标价。情绪公司定的,全城统一。”沈执说,“你想买一段虚假的快乐,价格是固定的。你想买一段真实的快乐——看运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实情绪稀有。”沈执看着她,“全城几千万人,能自己长出真实情绪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你是其中之一。”
零号在旁边插了一句。“所以她在黑市里,是行走的金矿。”
沈执没有否认。
“第三条呢?”林晚问。
沈执沉默了一秒。然后他关掉光屏。
“第三条:情绪共鸣体质,禁止交易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“禁止?”
“对。”沈执说,“情绪公司有一条内部规定:任何拥有情绪共鸣体质的人,不得以任何形式参与情绪交易。不是保护他们,是——他们的情绪太纯了,如果流到黑市里,会破坏整个价格体系。”
“所以他们把人关起来?”
“他们把人控制起来。”沈执说,“不让你的情绪流出去,也不让你被任何人利用。你是公司的资产,不是人。”
零号的拳头攥紧了。
林晚没有愤怒。她只是觉得冷。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她想起顾言琛。他被情绪公司当作“特殊商品”,他的情绪被标了天文数字的价格。但那条“禁止交易”的规定,从来没有保护过他。因为他不是情绪共鸣体质。他是情绪寄生体质。他靠别人的情绪活着,被当作工具使用,用完就扔。
“规则是谁定的?”林晚问。
“情绪公司。”沈执说,“但公司只是一个执行者。”
“真正的定规则的人呢?”
沈执看着她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或者——变成了虚无主义者。”
林晚沉默了。
虚无主义者。那个带她进入黑市的人,那个在黑市里既是买家又是卖家的人,那个对她说“你需要看见”的人。他曾经是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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