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能亲手开启毁灭的闸门。
巨大的茫然、震惊、慌乱交织在心底,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不是第一个想要摧毁这里的人。”
顾言琛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
“在我之前,情绪工厂有过很多掌控者。他们中的一些人,和你一样,发现了工厂的真相,发现自己在做的事情是掠夺,是控制,是禁锢。”
“他们中的一些人,选择了反抗。”
林晚的心一紧。
“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”
顾言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上有很多伤疤——陈旧的、新的、大的、小的。有些是战斗留下的,有些是他自己咬的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都死了。”
“有些人死在试图摧毁工厂的路上,被系统的防御机制吞噬。有些人在摧毁之后,亲眼看着城市陷入混乱,承受不了那种罪孽感,选择自我了断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晚。
“你知道最后那个人的结局吗?”
林晚摇头。
“他把工厂毁掉了一半。系统崩溃,情绪倒灌,城北三分之一的人疯了。有人跳楼,有人杀人,有人抱着陌生人在街上哭,哭了三天三夜,最后脱水死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报告。
但那不是报告。那是他亲眼看见的东西。
“我那时候十六岁。”顾言琛说,“我的前任掌控者死在我面前。临死前,他把工厂的掌控权交给了我。他说:‘活下去。不管用什么方式。’”
林晚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所以你接手了工厂。”
“所以我接手了工厂。”顾言琛重复她的话,“我继续收割情绪,继续镇压虚无主义者,继续维持这座城市的假象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我想。是因为我没有选择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选择?”
“因为我需要情绪才能活着。”顾言琛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“我不像你。你的情绪是真实的,是金色的,是你自己长出来的。我的情绪——”
他指了指自己头顶的金色气泡。
“全是分配来的。愤怒、快乐、悲伤、恐惧——全部。没有系统给我分配,我就是一具空壳。不是死了,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——活着,但没有感觉,没有欲望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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