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坐着软轿的老太太,帘子掀开一条缝,探头往里张望。
顾明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。
等她戴上帷帽,艰难地挤进义堂小院,看清里头的阵仗时,差点两眼一抹黑。
薛仁竟然来了。
原本跟顾明月说好的是“每隔三日来指点一次学问”。
结果人家来了几趟后,眼睁睁看着自己这宝贝徒弟方鹤年一个人连轴转。
从辰时忙到酉时连口水都喝不上,百姓们一口一个“活菩萨”道着谢。
薛太医也被这气氛激起了医者初心。
这两日只要宫里不当值,他就会来普济堂的义堂。
把自己的红木药箱往方鹤年诊桌旁边重重一搁。
让人搬了张桌子,铺上太医院专用的脉枕,袖子一撸,坐下就开始亲自动手看诊。
把方鹤年都给整紧张了。
“师父,怎能劳烦您……”
“闭嘴!老夫还没老到不能动弹。”
薛仁头都不抬,中气十足,“下一个!”
别看薛太医上了点年纪,那提笔开方的速度,竟比方鹤年还要快上两成!
这消息一旦传出,当天京城的权贵圈就炸开了锅。
太医院的二把手,名医院判薛仁!
竟然在城南破瓦巷这种穷乡僻壤,免费坐堂义诊?!
这下好了。
义堂原本只是个平民号,瞬间被薛仁硬生生拔高成了“绝版专家号”。
要知道,平日里那些达官贵人想请薛仁过府看一次诊,光是敲门砖的诊金就要五十两银子起步,还得提前半个月送拜帖托关系。
现在呢?只要肯拉下脸在破瓦巷蹲着排个队,就能直接白嫖薛太医的面诊?!
这谁能忍得住?
于是名门望族的家眷们闻风而动,争先恐后地涌入,硬是把破瓦巷的新铺石子路都踩平整了。
连带着隔壁橘红药堂,也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抢购狂潮。
陆清河见账房不够用,又调来了五名。
账房们天天拨算盘的手都快冒烟了,登记簿上的预约订单,赫然已经排到了明年的中秋节!
顾明月怅然地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。
看着眼前这红红火火,日进斗金的人山人海大场面。
绝望地偷偷摸了摸泛红的眼角。
委屈!想哭!
“东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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