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懂这个道理。
恰恰相反,他最近正为一件事犯愁。
皇帝忽然派给了他一桩差事:清查去年秋贡的账目。
这笔账直指梅妃的母家承恩侯府。
皇帝这是想动承恩侯,但又不亲自动手。
那帮人是什么货色,顾德白心里门儿清。
承恩侯府的手伸得比他还长,结党营私,官商勾结。
关键人家还有个在宫里当宠妃的靠山。
若是查账查到他们头上,撕破脸是迟早的事。
到时候,承恩侯府会不会反过来查他?
顾德白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,凉飕飕的。
如此说来,把银子让女儿投出去钱生钱,确实比放在银库里安全。
“月儿,你说的……爹何尝不知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左右看了看。
“可这银子投出去……真能赚?”
顾明月笃定地点头。
“爹,您要相信女儿。那个项目周期虽然长一些,但利润比橘红还高。”
“一年回本,两年翻倍,三年……爹您随时用钱,随时能取。想取多少取多少。”
“您琢磨琢磨。”
顾德白端起酒盏又喝了口。
二十万两不是小数目。
“爹。”顾明月看出他的迟疑,加了最后一把火。
“死银子引祸,活银子保命。”
“您是愿意让那些脏银躺在地窖里等着被人翻出来,还是让女儿帮您洗干净,变成正经买卖的本钱?”
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。
顾德白终于站起身来。
“跟爹走。”
他领着顾明月穿过正厅,绕过后花园的假山,拐进一条窄窄的甬道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门上挂着三把大锁,钥匙全在顾德白腰间的锦囊里。
三把锁依次打开。
铁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顾德白点了盏灯笼,举过头顶。
灯光照进去的那一瞬间,顾明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一个地下室。
面积足有半个院子大。
密密麻麻的木箱子从地面堆到天花板。
顾德白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,压得很低。
“二十万两你自己拿。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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