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门口二位躬了躬身。
“二位大人,我们东家在后院呢,小的带大人进去。”
顾明理摆摆手,“你带薛大人进去便好,我就不去了。”
他回过头,冲薛仁解释。
“江州治水还在赶工期,我得回去盯着。马车在巷外候着,我就不陪薛大人了。”
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薛大人,我这妹妹说话直,您多担待。但她要做的事,您看过就知道了。”
薛仁微微拱手。“顾编修辛苦。”
顾明理也客客气气拱了拱手。
“薛大人,让您费心了。”
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薛仁收回目光,跟着小厮跨过门槛。
前堂比他预想的要整齐得多。
药柜沿墙排开,抽屉上贴着手写的药名标签,字迹工整。
称台擦得干干净净,铜秤杆泛着暗光。
靠门口的位置摆了三张长条木桌,桌上放着几只粗瓷碗和一只水壶。
角落里还竖着一块小木板,上面用炭笔写了几行字。
薛仁走近看了一眼。
“饮水须煮沸。瓜果须洗净。饭前须净手。”
字写得大,笔画粗,一看就是给不识字的人看的。
旁边还画了释义小图。
烧水的锅,洗手的盆,一目了然。
薛仁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这药铺有点意思。
就是没什么客人。
“您是薛大人?”
一个穿灰蓝长衫的中年男人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手里捧着一本账簿。
薛仁点了点头。
“在下陆清河,给东家管账。东家在后院,我带您过去。”
陆清河引路时,薛仁注意到这个管账先生的手。
右手食指和中指有厚茧,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。
左手虎口也有茧,那是拨算盘留下的。
这人算账是把好手。
后院比前堂大出一倍。
靠北墙搭了两排木架子床,铺着新稻草和粗布褥面,叠得规规矩矩。
床与床之间隔了约莫三尺的距离,不算宽敞,但也没有挤在一处。
这种布局十分专业。
这一瞬,薛太医恍然觉得,这就是他徒弟办出来的药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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