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。
路窄,两边的棚子伸出来的竹竿和晾衣绳,把头顶的天都遮了一半。
路面是裸露的黄土,前几天落过雨。
泥浆被来来往往的脚板踩得稀烂,黏糊糊一片。
散发出一种沤了三天的臭味。
两侧的棚户歪歪斜斜挤在一起。
木头柱子撑着稻草顶,有些连木头柱子都省了,直接用破席子搭了个棚,风一吹就晃。
空气里是馊饭、霉烂木头和排泄物搅在一起的味道。
一口气吸进去,五脏六腑都跟着抖。
顾明月下了车,径直往前走。
桃枝在后面“哎呀”了一声,提着裙角跳过一滩污水,差点崴了脚。
壹伍走在最前面,目光平扫两侧,脚步没停。
巷子里的人看见他们这一行人进来,反应各异。
有的赶紧缩进棚里拉上门帘,有的蹲在墙根不动弹,只拿眼珠子盯着,像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一个光脚的小孩从棚子底下钻出来,盯着顾明月的锦缎裙摆看了半天,被一只大手从后面拽回去了。
这么大阵仗的贵人,他们可不敢冲撞了。
陆清河走在顾明月右后方,半步距离,不远不近。
顾明月往前走,目光从棚户的搭建方式,扫到排水沟的走向。
没有统一的排污渠道。
生活废水直接往巷子中间泼。
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,流到低洼处积成一个个小水坑。
苍蝇嗡嗡的。
她又看了看墙根底下蹲着的几个老人。
面色蜡黄,嘴唇干裂,有一个在咳嗽,断断续续的,咳得整个人都在抖。
没人管。
就这种地方,不爆疫病才见鬼了。
粪污和饮水混流,人畜混居,通风为零。
疫病传播只需要一个契机。
一场大雨,一口污井,或者一具没及时处理的尸体。
她收回目光,脸上不动声色。
巷口右手边有一处空置的铺面。
顾明月走过去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三间打通的旧铺子,门板卸了两扇,搁在墙根靠着,上面长了一层灰绿色的霉斑。
里面灰扑扑的柜台只剩个骨架,横梁上挂着几串蜘蛛网。
但屋顶的瓦还算齐整,没塌。
墙面是青砖砌的,虽然有几处裂缝,拍上去实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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