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支纱,但细支纱容易松。”
“你能织出这个紧实度,要么是改了筘齿的间距,要么是换了整个织机的打纬结构。”
她放下布角,转过头看着苏婉。
“所以改的是哪个?”
苏婉盯着她,嘴唇张了张,半晌才说出话来。
“……都改了。”
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,抬眼看向顾明月时,多了一种遇见知音的兴趣。
顾明月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露出惊喜的神色,也没有追着往下夸。
只是很平静地说:“所以我找你。不是因为你可怜。是因为整个江州城,能把棉布做到这个水准的,就你一个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阵。
远处有挑担子的货郎经过,扁担吱呀吱呀地响了几声,又远了。
苏婉垂下眼睛,看着自己指尖捻着的那截毛边袖口。
“我一个人……织不出太大量。”
“不需要你自己织多少。我需要你来管理一个团队。师父带徒弟,让徒弟再带徒弟。”
顾明月伸出一根手指,“给你一个月时间。带起一支三四百人的队伍。”
“你不用教会她们全套工艺。只需要把工序拆开。”
顾明月的语气自然而然地切换成了她最擅长的谈项目节奏。
“捻纱的人只管捻纱。上经的人只管上经。打纬的人只管打纬。”
“每个人只学一道工序,反复练,练到闭着眼睛都能做。”
苏婉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,手指在袖口上反复搓着那截毛边。
“这法子……我以前想过。”
“捻纱和织布分开做的话,速度肯定快。但有个问题。捻纱的人手感不同,纱线粗细会有差。到了织布的人手上,衔接不上。”
顾明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如果有一款纺车,能把棉纱的粗细控制在固定范围内呢?”
苏婉怔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纺车本身就能控制纱线粗细?不靠人手?”
“靠机械结构控制。”
顾明月说。
“传动比固定,喂棉速度固定,出来的纱线粗细就是固定的。谁来踩都一样。”
苏婉瞪大眼睛,有些震惊地打量着面前这位小小年纪,却才识过人、气势强大的富家小姐。
被认可是,一件令人心动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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