吹笛人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失控,失控就输了。
他闭上眼,开始在脑中重新推演。
那两个该死的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金属东西——他们可能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,也可能不知道,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在乎。
他们在乎的只是“用孩子来钓出吹笛人”这个战术效果。
孩子对他们来说只是诱饵。一次性、可消耗、用完就扔的诱饵。
“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声极轻的气音,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——那不是愤怒,不是恐惧,而是……某种近乎“了然”的嘲弄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
他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因为急了,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。”
他慢慢直起身,破烂的花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他的目光穿过黑暗,穿过那半里地的距离,穿过那些稀疏的灯火,仿佛能直接看到那个金色的人——那个正盘腿坐在孩子们中间、听着他们唱那首恶心歌的金属混蛋。
“编儿歌,让孩子唱,让我听见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那弧度冰冷,带着嘲弄,却没有了刚才那种被激怒后的癫狂,“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办法?”
“除了用这种低级的激将法把我激出来,你们还有什么?”
他开始在脑海中推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。
今晚,镇民们被那些话煽动起来了。他们攥着刀,咬着牙,眼睛里冒着火,一副要跟他鱼死网破的架势。那个金色的东西说得没错——老鼠聚在一起都能咬死人,何况是人?
但然后呢?
明天呢?后天呢?
那些被愤怒点燃的情绪,能烧多久?
一天杀一个,两天杀两个……死的人越来越多,恐惧会像潮水一样重新漫上来。那些被话术鼓动起来的“疯狗”,会发现自己手里的草叉根本戳不到看不见的敌人,会发现自己守了一夜又一夜,等来的只有更多的尸体和更大的恐惧。
然后他们会开始害怕。
然后他们会开始怀疑。
然后他们会开始埋怨。
“都是那两个外乡人惹的祸……”
“要不是他们煽动我们跟吹笛人对着干,也许还能谈谈……”
“他们人呢?他们怎么不去送死?让我们在前面当肉盾?”
吹笛人的嘴角弯得更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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