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雪垂眼,银链跟着低垂。
他提醒:“这样纵容会让兽人养成坏习惯。”
苏徉仰头:“这算是纵容吗?”
面对她的手指,夜光缩了缩,信子接连吞吐。
人类从指尖都泛着暖意,像是一个巨大的移动热源。他缠上去,舒服地搭上下颌。
苏徉从口袋里翻出纸巾,把他从上到下撸了一遍,擦掉表面的浮灰。
“嘶。”
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的不明声音。
一切以驯养师的意愿为主。既然她不在意,尤雪也没有再说。
看苏徉往自己宿舍走,才问:“您今天要回白塔区?”
苏徉这才一拍脑门:“忘了。”
她把温云岫的事给忘了。
老师今天还在讲有关兽人依赖性这件事,并委婉跟她说,这两天可以休息的。
落下的课程一起补回来——反正都是要补课的。
她说得有点夸张,什么“兽人对伴侣长期忠诚,表现出强烈的配偶唯一性。求偶失败会精神郁郁不吃不喝,伴侣不理会精神萎靡不吃不喝,伴侣死亡更是会绝食殉情。”
苏徉:厌食症就直说。
她觉得麻老师说得不太切实际,毕竟兽人数量那么多,总有性格不一样的。
她身边现成的几个例子,不算黑豹,就拿温云岫来说。
看起来优雅矜贵,从容自若的会长,怎么也不像是会殉情的类型吧?
苏徉觉得他对匹配这件事都是可有可无的。
有合适的驯养师,接受利大于弊,自然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。
她随手拨弄着左手腕上的蛇,一不小心就忘记人家是个正经兽人,兀自嘀咕:
“蒙眼了诶,是要蜕皮吗?”
夜光刚眯着就被摸醒。
蛇不会眨眼,也不能闭眼。
眼睛始终处于睁开状态,只依靠覆盖在眼球上的透明角质层保护眼睛。
因此很难判断他是睡着还是醒着。
只有夜光自己知道,在这不算短的路上,一共被她弄醒了几次。
雌性的手软而温热,顺着鳞片的动作可以说是轻柔。
这样的力道,本应该是舒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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