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暨与马亮坐在他对面。
三人刻意挑了远离工匠与巡逻兵卒的位置，不知在小声商议着什么。
韩暨喉间闷着一股火气，目光扫过工坊里一件件锻造成型的军械：
“赵将军，这批军械若是依照指令送往长安，倘若又被陈嘉木拿去强行招募百姓服兵役，我们日夜辛劳锻造兵刃，岂非等于助纣为虐？”
赵云缓缓收回望向熔炉的视线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眉宇之间满是无可奈何。
“我又何尝看不出其中凶险。”
“可诸葛丞相、苏娘子、吴娘子、童川将军，还有挛鞮、姜月两位夫人，如今全都落在陈嘉木手中。”
“一旦我等抗命拖延军械、粮草交付，很难预料对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他们。”
马亮闻言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，原本紧绷的面部，多了一丝微弱期待：
“赵将军，听你这话……诸葛先生……他们尚且活着？”
“应当还在。”
赵云声音放得更轻，“我一直想不通那日大殿之上众人为何凭空消失不见，刚刚才想起，陈嘉木和陆公一样，手握常人难以想象的奇异本事。”
“昔日我亲眼见过陆公，可以将人收纳进他所说的系统空间。”
“那日朝堂变故，想来便是陈嘉木出手，将几人收进了他的系统空间，诸葛先生他们才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无踪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名亲兵脚步急促，小跑来到石台前，躬身抱拳。
“启禀赵将军，长安那边又送来一道加急传令，火器锻造数量追加，工期还要再往前压缩三日。”
赵云、韩暨、马良三人彼此对视，不用多说，都读懂了对方眼底的忧虑。
对方急着集齐军备，背后必然藏着一场更大的谋划。
赵云抬眼望向陈仓所在的方向，心底默默念叨：“陆公子，若你尚在人间，再不归来，天下恐怕真要大乱了……”